陈宇的嘴角彻底扬了起来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新的纸笔。
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大脑,关于笔迹模仿、心理侧写、墨水成分、纸张纤维的无数知识,仿佛与生俱来一般,刻印在了他的脑子里。
他看着傻柱那封肉麻却还算收敛的信,摇了摇头。
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要玩,就玩把大的!
他提笔,沾墨。
这一刻,他仿佛不再是陈宇,而是许大茂本人。他脑中浮现出许大茂那猥琐、色厉内荏的形象,下笔的力道、笔画的转折,都变得与许大茂那歪歪扭扭的字迹别无二致,甚至更多了几分藏在骨子里的油腻与猥琐。
傻柱那点酸腐的句子被他尽数划去,取而代之的,是露骨到令人作呕的污言秽语。
“……每当夜深人静,我便想起你那丰腴的身段,那在灶台前摇曳的腰肢,恨不能立刻冲进你屋,与你共赴云雨,一解我这相思之苦……”
修改完毕。
陈宇将这封“究极升级版”的情书重新叠好。
他再次来到院中。
这次,他没有再把信塞进门缝。
那种做法,太蠢了,太容易被秦淮茹自己发现并销毁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院中晾衣绳上挂着的一件打了补丁的旧衣服上。
那是秦淮茹的。
他走过去,将信纸不深不浅地塞进了衣服的口袋里,只在外面,故意留下了一个引人遐想的小角。
做完这一切,他如同一个完美的猎手,悄然退回黑暗,静待黎明。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。
娄晓娥起得早,推门出来倒水,一眼就看见院里秦淮茹晾的衣服早就干透了。
她本就是个热心肠,想着顺手帮一把。
她走到晾衣绳前,伸手去取那件打了补丁的旧衣服。
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衣物的一瞬间,一个白色的纸角从口袋里滑了出来,飘飘悠悠地落在了地上。
一封信?
娄晓娥有些好奇,弯腰捡了起来。
她随手展开信纸。
只一眼。
仅仅是第一行那几个字,她的瞳孔就猛地一缩。
那熟悉的、歪歪扭扭、跟蚯蚓爬似的字迹,就算烧成灰她都认得!
不是她家那个死鬼许大茂,还能是谁!
她的视线继续往下,当那些不堪入目的词句映入眼帘时,她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点燃,轰地一声直冲头顶!
一张脸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。
“秦淮茹!”
一声尖利到变调的怒吼,从娄晓娥的喉咙里撕裂而出。
“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!”
她怒火攻心,理智全无,正好看见秦淮茹端着一个空盆从屋里走出来,脸上还带着惺忪的睡意。
就是她!
娄晓娥想也不想,一个箭步猛冲上去!
她扬起手臂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对着秦淮茹那张脸,狠狠地扇了过去!
“啪!”
一声清脆、响亮、饱含着无尽屈辱与愤怒的耳光,在清晨寂静的四合院里,轰然炸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