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情书”风波的尘埃落定,是以傻柱大出血三十块钱告终。
这笔钱,几乎是他一个月的工资,掏空了他本就不富裕的口袋,也榨干了他对贾家残存的最后一丝情分。
陈宇对此冷眼旁观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对傻柱这种人,讲道理是没用的。只有让他亲身尝到痛楚,痛到骨子里,他那被猪油蒙了的心窍,才有可能被撬开一条缝。
这天下午,日头毒辣,炙烤着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柏油路被晒得发软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尘土味。树上的知了扯着嗓子,发出声嘶力竭的聒噪,让本就燥热的天气更添几分烦闷。
陈宇背着书包,慢悠悠地晃荡回家。
刚拐进四合院所在的胡同口,他的脚步顿住了。
不远处的墙根下,一个身影正扶着斑驳的墙壁,身体微微颤抖。
那是个年轻女人,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、蓝裙子,在这灰扑扑的胡同里,显得格外醒目。她低着头,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额前的发丝被虚汗打湿,紧紧贴在皮肤上。
陈宇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冉秋叶。
哪怕只是一个侧影,他也瞬间认出了这个在原剧中命运多舛的女人。那个温柔善良,却又带着几分知识分子清高的小学老师。
看她这副模样,显然是中暑了。
陈宇没有半分犹豫,快步上前。
“老师,您没事吧?”
他的声音清朗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。
冉秋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下,费力地抬起头。她的视线有些模糊,只能看到一个穿着学生装的身影,面容有些看不真切。
“同学,我……我有点头晕,眼前发黑。”她的声音有气无力,带着一丝虚弱的颤音。
“您这是中暑了,得赶紧处理一下。”
陈宇的语气沉稳,不带丝毫慌乱。他伸出手,小心地扶住冉秋-叶的手臂,将她引到旁边一棵老槐树的浓荫下。
“您坐好,别动,我帮您按一下穴位。”
说着,他将签到得来的【初级医术】知识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,然后伸出右手拇指,精准地找到了冉秋-叶手背上的合谷穴。
他的指尖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量,不轻不重地按压、揉捏起来。
一股奇异的清凉感,瞬间从穴位处炸开,顺着经络飞速传遍四肢百骸。
冉秋叶原本昏沉发胀的脑袋,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清泉,混沌的意识顿时清明了不少。她惊讶地睁开眼,这次,她看清了眼前这个学生的长相。
眉清目秀,眼神沉静,完全不像一个普通的半大孩子。
“同学,你……你还懂医术?”
“跟我家一个长辈学过一点皮毛,算不上医术。”陈宇谦虚地笑了笑,收回了手,转而又在她的人中穴上轻轻掐了一下。
刺痛感让冉秋-叶彻底清醒过来。
她对这个热心又有礼貌的学生充满了感激,语气也真诚了许多:“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,同学。要不是你,我恐怕就要晕倒在这儿了。”
“举手之劳而已。老师,您家住哪儿?我看您脸色还是不太好,我送您回去吧。”
冉秋-叶没有推辞,告诉了他自家的地址。
陈宇一路将她安稳护送回家,看着她进了门,才转身离开,深藏功与名。
……
第二天。
为了表达谢意,冉秋-叶特意起个大早,精心熬了一锅清甜解暑的绿豆汤。她用一个干净的铝制饭盒装好,算着时间,在下午放学后,找来了红星四合院。
站在院门口,看着里面热闹又有些杂乱的景象,她礼貌地开口询问。
“请问,阎解旷同学是住在这里吗?”
她的声音温婉动听,像一阵清风,吹散了院子里的几分暑气。
话音刚落,一个高大的身影扛着一袋沉甸甸的面粉,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正是傻柱。
他刚从厂里下班,顺手从食堂扛了袋上面发的福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