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抬眼,他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冉秋-叶。
那一瞬间,傻柱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。
眼前的女人,温婉,文静,身上那股子干净的书卷气,是他这种粗人身上永远不可能有的。那白衬衫,蓝裙子,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。
这不就是他做梦都想娶回家的那种文化人媳妇吗!
“哐当”一声。
肩上那几十斤重的面粉袋子,被他直挺挺地扔在了地上,激起一片尘土。
他的一双眼睛,已经彻底直了,黏在冉秋-叶身上,再也挪不开。
“您……您是……找谁?”
傻柱的舌头打了结,一张老脸涨得通红,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
“我找阎解旷同学。”冉秋-叶被他这副模样看得有些不自在,但还是礼貌地回答。
“哦哦!找解旷啊!”
傻柱瞬间反应过来,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,热情得有些过头。
“我!我就是他邻居!我叫何雨柱,院里人都叫我傻柱!您叫我柱子就行!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拍着胸脯,三两步就凑了上去,恨不得把自己的家底都报出来。
就在他绞尽脑汁,想再多聊几句的时候。
一个极其不合时宜的声音,突兀地从中院传了出来。
“柱子,傻站着发什么愣呢?”
秦淮茹端着一大盆刚洗好的衣服,款款走了出来。她早就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,当她看到傻柱正对着一个比她年轻、比她有气质的漂亮女人献殷勤时,心里的警报瞬间拉到了最高级。
她的脸上,立刻挂上了那种招牌式的、亲切又温和的笑容。
她走到傻柱身边,站定,用一种理所当然的、仿佛一家人的口吻,带着几分嗔怪地说道:
“快来帮我把这晾衣杆子撑起来,你看你,这大夏天的,你的汗衫子一天就得换两件,我都快洗不过来了。”
这话里的信息量,对于一个聪明人来说,简直是爆炸性的。
“你的汗衫子”。
“我洗不过来”。
每一个字,每一个词,都在不动声色地宣示着她和傻柱之间那种超越普通邻居的、不容置疑的亲密关系。
冉秋-叶是什么人?
人民教师,知识分子。她或许不通人情世故的阴暗面,但绝对不傻。
这话一入耳,她脸上原本礼貌的笑容,瞬间就淡了几分。
她的目光在傻柱那张有些慌乱的脸上扫过,又落到旁边那个言笑晏晏、姿态亲昵的女人身上,眼神里透出一丝了然。
原来这位热情的何师傅,已经有家室了。
也是,看年纪也差不多了。是自己唐突了。
想到这里,她心中那点因为傻柱的热情而升起的些微尴尬,彻底转为了疏离。
她将手里还带着温热的饭盒,递到了傻柱面前。
“何师傅,既然您是解旷的邻居,那就麻烦您把这个转交给他。这是我的一点心意,替我谢谢他昨天帮了我一个大忙。”
她的语气,客气,却又带着无法忽视的距离感。
“我单位还有事,就先告辞了。”
说完,她对着傻柱礼貌性地点了点头,算是道别,然后转身便走。
整个过程,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,没有半分的留恋。
傻柱僵在原地,手里捧着那盒绿豆汤,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,可他的心,却一点点地往下沉,坠入了冰窖。
他愣愣地看着冉秋-叶远去的背影,那个穿着蓝裙子的身影,很快就消失在了胡同的拐角。
他那场刚刚萌芽,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始的美好邂逅,就这么被秦淮茹的三言两语,彻底扼杀在了摇篮里。
宣告失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