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敢打我!”
棒梗捂着脸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屈辱。
从小到大,除了他奶奶和爸妈,谁敢动他一根指头?
陈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。
他一步上前,动作没有半分迟疑,一把揪住棒梗那肮脏的衣领,如同拎一只小鸡仔般,将他从地上硬生生提了起来。
双脚悬空的感觉让棒梗瞬间慌了神。
陈宇将嘴唇凑到他的耳边,呼出的气息都带着冰碴子。
他用一种压抑到极致的、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,一字一句,清晰地钻进棒梗的耳朵里。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这辆车,比你金贵一百倍。”
“你再敢动它一下,我让你另一边脸,也变得这么对称!”
那是什么样的眼神?
不再是平日里的淡漠,而是一种毫不掩饰的、原始的杀气。
棒梗在那双眼睛里,看到了自己渺小而狼狈的倒影。
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,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,让他连哭泣的本能都忘记了。
跟着棒梗起哄的那几个小屁孩,早就吓傻了。
看到这一幕,一个个屁滚尿流,瞬间作鸟兽散,连头都不敢回。
当晚,预料之中的风暴如期而至。
贾张氏那标志性的、撒泼打滚的哭嚎声,准时在阎家门口响起。
她和秦淮茹一唱一和,颠倒黑白,控诉陈宇以大欺小,打坏了她宝贝孙子,必须赔钱看病,否则就没完。
这次,没等陈宇开口。
三大爷阎埠贵端着他那宝贝饭碗,里面还剩着半碗面条,慢悠悠地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昏黄的灯光下,他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,镜片反射出一道精明的光。
他瞥了一眼还在地上拍大腿的贾张氏,不紧不慢地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硬气。
“贾大妈,你这话就不对了。”
阎埠贵把饭碗换到左手,右手伸出手指点了点。
“你孙子,偷东西,这是事实吧?”
“前两天差点把院子点了,放火,这也是事实吧?”
“现在,他还敢光天化日之下,蓄意破坏我们家价值上百块的贵重财产,自行车!”
“这叫什么?”
阎埠贵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。
“这叫屡教不改!叫怙恶不悛!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盯着秦淮茹。
“我儿子,作为车主,亲眼看到小偷要毁坏他的财产,出手制止,帮你管教一下你管不了的儿子,这叫什么?这叫天经地义!”
“怎么?”
阎埠贵冷笑一声,环视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。
“难道非要等他把我们家车踹坏了,造成了上百块的经济损失,我们再扭送他去派出所,立案调查,让你家赔钱,你才高兴?”
一番话,有理,有据,有法!
层层递进,字字诛心。
直接把贾张氏所有撒泼的由头都给堵死了。
贾张氏张着嘴,被怼得哑口无言,一张老脸憋成了猪肝色。
院里的人也都暗自点头,三大爷今天这话说得,硬气!在理!
现在的阎家,不一样了。
有车,有理,腰杆子比谁都硬!
最终,贾家这场气势汹汹的兴师问罪,就在阎埠贵这番强势的回击之下,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。
贾张氏和秦淮茹在众人若有若无的嘲笑目光中,自讨了个没趣,灰溜溜地回了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