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大爷阎埠贵最近走路都带风。
那碗用料十足的“神仙汤”没白送,老校长喝完之后,精气神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,整天红光满面,走路都轻快了三分。
对阎埠贵这个送汤人,自然是赞不绝口。
作为回报,一张这个年代堪称顶级奢侈品的收音机票,就这么送到了阎埠贵手上。
这可把阎老西给美疯了!
他揣着票,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到银行,取出了攒了大半年的积蓄,又马不停蹄地杀向百货大楼。
当天下午,一台崭新的红星牌收音机,就被他当成祖宗一样,小心翼翼地抱回了四合院。
这玩意儿金贵啊!
在如今这个年代,它的稀罕程度,甚至还要超过一辆永久牌自行车。
往屋里那么一摆,黑色的烤漆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,旋钮上的刻度清晰精致,简直就是身份和地位的终极象征。
消息一传开,整个四合院都沸腾了。
阎家的门槛,再一次成了全院最热闹的风景线。
每天一到傍晚,院里的男女老少,人手一个小板凳,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阎家窗户底下。
收音机里传出的,不管是慷慨激昂的新闻播报,还是扣人心弦的评书演义,亦或是字正腔圆的样板戏,都让这群娱乐生活极度匮乏的人们听得如痴如醉。
那场面,比乡下看露天电影还要火爆,还要起劲。
阎埠贵彻底飘了。
他每天背着手,挺着个小肚子,在院里来回踱步,享受着一道道羡慕、嫉妒、讨好的目光,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,腰杆都比以前挺直了八度。
然而,人生的大起大落,来得就是这么快。
这台宝贝收音机,仅仅风光了两天。
这天晚上,正播着评书《隋唐演义》,讲到秦琼卖马的关键情节,那说书人抑扬顿挫的声音牵动着所有人的心。
突然。
“咔!”
一声脆响,收音机里慷慨激昂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世界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只剩下了一阵微弱又刺耳的“滋滋”电流声,在寂静的夜里,显得格外突兀。
围在窗外的几十号人,同时发出了失望的“唉”声。
“完了!”
阎埠贵脑子里嗡的一声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
他整个人都懵了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
“完了完了,这金贵玩意儿,怎么就坏了呢!”
他嘴里念叨着,整个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,彻底乱了方寸。
他先是冲上去,对着收音机外壳就是一顿猛拍,拍得手掌都红了,可那收音机除了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,依旧只有电流声。
他又抓着收音机一阵猛晃,希望能把里面“卡住”的零件给晃出来,结果自然是徒劳无功。
拔掉插头,等个几十秒,再插上。
重启。
再拔。
再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