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里,嘲讽与质疑的声音汇成了一堵无形的墙,朝着陈宇当头压来。
风言风语像是无数嗡嗡作响的苍蝇,钻进耳朵里,搅得人心烦意乱。
然而,陈宇的脸上,却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波澜。
他的目光从那些幸灾乐祸、等着看笑话的邻居脸上一一扫过,最后,落在了棒梗的身上。
那眼神,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,仿佛在看一个卖力表演却无人喝彩的跳梁小丑。
棒梗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但随即又挺起胸膛,用更大的声音虚张声势。
陈宇懒得与他多费半句口舌。
他收回视线,转向阎埠贵。
“爹,您就让我试试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在嘈杂的环境中异常清晰,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。
“修好了,皆大欢喜。修不好,我再跟您一块儿抬去修理厂,总不会比现在更糟了。”
阎埠贵嘴唇翕动,心里天人交战。
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,可看着儿子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模样,他又想起了这段时间以来,发生在他身上的种种奇迹。
那些凭空变出来的肉,那手神乎其技的厨艺,还有那辆崭新的自行车……
这个儿子,已经不是他印象里那个唯唯诺诺的阎解旷了。
死马当活马医吧!
反正收音机已经是个哑巴了,还能坏到哪里去?
“那……那你可得小心点!别给弄得更碎了!”
阎埠贵终于松了口。
得到了许可,陈宇彻底屏蔽了周围所有的议论声。
整个世界,仿佛只剩下他和眼前这台坏掉的收音机。
“解成,把我的工具箱拿来。”
他吩咐了一声,弟弟阎解成立刻跑回屋里,不多时便提着一个半旧的木制工具箱出来。
“砰。”
工具箱被放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陈宇当着全院人的面,小心翼翼地将那台金贵的收音机放倒,让它的“背”朝上。
这个动作,专业且标准,让一些看热闹的内行,心里不由得“咯噔”一下。
他打开工具箱,里面一排排工具码放得整整齐齐,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他取出一把螺丝刀,手腕一转,动作熟练地卸下了后盖。
“嘶——”
当那复杂的内部结构暴露在众人眼前时,人群中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密密麻麻的线路像是交错的蛛网,各种颜色、各种形状的电子元件星罗棋布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别说修了,光是看一眼,都觉得头皮发麻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伸长了脖子,踮起了脚尖,好奇地注视着场地的中心。
只见陈宇不慌不忙,眼神专注得如同庙里的老僧入定。
他没有急着动手,而是先用目光,将整个电路板一寸一寸地扫过。
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,【大师级钳工技能】带来的精密机械知识,在此刻触类旁通,让他对这台电子设备有了一种直觉般的洞察力。
随即,他从工具箱里,拿出了一个众人从未见过的小镊子。
那镊子比绣花针还要精细。
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,陈宇手腕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,用镊子尖,在一个比米粒还小的焊点上轻轻拨动了一下。
就是这个动作,让他瞬间锁定了问题所在。
一个不起眼的圆柱形电容,被高压击穿了。
找到了病灶,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。
他假装在工具箱里翻找着什么,手指在各种零件里拨来拨去,发出细碎的碰撞声。
实际上,他的心念早已沉入了系统空间。
一个崭新的、同型号的电子元件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指尖。
当他再次抬起手时,那枚小小的元件已经被他捏在了指间。
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,他拿出了一个简易的电烙铁。
插上电,片刻之后,烙铁头便烧得通红,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松香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