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左手持镊,右手握着烙铁,动作精准地靠近那个损坏的元件。
“滋啦……”
一声轻响,旧的元件被稳稳取下。
紧接着,他将新的元件安放上去,烙铁再次落下,焊锡融化,又在瞬间凝固,形成一个光滑饱满的焊点。
整个过程,如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动作。
那不是在修理,那简直就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微雕手术,充满了令人心折的技术美感。
一些本来抱着看笑话心态的工厂技术员,此刻脸上的表情已经从轻蔑变成了凝重,最后化为深深的震撼。
不到半个小时,陈宇装好后盖,将所有螺丝拧紧。
他直起身子,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
“好了。”
两个字,轻描淡写,却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。
“这……这就好了?”
众人面面相觑,脸上写满了三个字:不相信。
棒梗更是撇着嘴,嘴角已经扬起了讥讽的弧度,准备好了新一轮的嘲讽台词。
在他看来,阎解旷这纯粹是在故弄玄虚,装模作样地摆弄了半天,最后肯定还是个哑巴。
陈宇没有说话。
行动,是回击质疑最有力的方式。
他拿起电源线,插上插座。
然后,当着所有人的面,他的手指,轻轻地搭在了调频旋钮上。
“咔哒。”
他缓缓转动旋钮。
“沙……沙沙……”
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后,一个清晰、洪亮、充满磁性的男中音,毫无征兆地从收音机的喇叭里迸发出来,响彻了整个四合院!
“中央人民广播电台!现在是新闻和报纸摘要节目……”
那声音,穿透力极强,比新买的时候还要洪亮,还要清晰,没有一丝一毫的杂音!
整个院子,在声音响起的瞬间,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!
风停了,蝉不叫了,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,眼珠子瞪得溜圆,仿佛看到了神仙下凡。
真的……
真的修好了!
这短暂到令人窒息的寂静,只持续了三秒钟。
三秒之后,院子里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惊叹声!
“天呐!神了!阎解旷真的把收音机修好了!”
“我的乖乖,这手艺,比咱们厂里八级钳工都牛!”
“何止啊!我看比修理厂的老师傅还厉害!这声音,比新的还亮堂!”
众人再看向陈宇的眼神,彻底变了!
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、佩服、不可思议,甚至是一丝敬畏的目光!
这小子,到底还藏着多少他们不知道的本事?
刚才还在人群里阴阳怪气、幸灾乐祸的刘海中和许大茂,此刻脸上的表情,比吞了一整只绿头苍蝇还要难看。
那抹僵硬的笑容凝固在脸上,要多滑稽有多滑稽。
下一秒,两人像是约好了似的,奋力挤开人群,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。
“解旷啊!我的好侄子!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!”
刘海中搓着一双大手,热情得让人起鸡皮疙瘩。
“那个,二大爷家那个祖传的座钟,最近走得老是不准,你看啥时候有空,也给二大爷瞧瞧?”
“还有我!还有我!”
许大茂也急吼吼地凑了上来,一把挤开旁边的傻柱。
“解旷兄弟!哥那进口的手电筒,德国货!灯泡老不亮,你可得帮帮哥!修理费好说,好说!”
一时间,陈宇成了全院的香饽饽。
预约修理的邻居,一个接一个,差点把阎家那本就不算结实的门槛,都给踏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