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!
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石子的轨迹!
众人只觉得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,紧接着,远处那三盏在夜风中摇曳的昏暗灯泡,竟在同一时刻,应声而灭!
不是灯泡被击碎的炸裂声。
而是一种更让人头皮发麻的、微不可闻的“噗”声。
灯泡完好无损。
断掉的,是内部那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灯芯!
精准!
神乎其技!
整个大院,瞬间陷入了更深、更彻底的黑暗之中。
死寂!
院子里落针可闻,只剩下粗重不一的呼吸声。
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的一手,给彻底震住了!
这哪里是打弹弓?
这他妈简直就是神枪手!用石子当子弹的神枪手!
黑暗,放大了所有人的感官,也放大了他们内心的震撼与恐惧。
就在这片死寂之中,林卫国那冰冷而清晰的声音,缓缓响起。不大,却像一把锤子,精准地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。
“许大茂,你刚刚看清楚了吗?”
他的声音平稳,不带一丝波澜。
“我有这手艺,想吃只麻雀,打只野鸡,需要费多大的劲?”
“用得着三更半夜,翻你家墙头,就为了偷你家那几根棒子面?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许大茂的脸上。
此话一出,黑暗中,无数道目光瞬间调转方向,齐刷刷地“看”向了许大茂。
是啊!
有这么一手通天的绝活,想吃点野味不是手到擒来的事?还会看得上院里这点破烂玩意儿?
那答案,只有一个!
许大茂在撒谎!他在污蔑人!
许大茂的脸,在黑暗中涨成了猪肝色,他能感觉到全院的视线都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。他张着嘴,喉咙里“嗬嗬”作响,却一个字也辩解不出来。
“咳咳。”
一声干咳打破了尴尬的寂静。
一大爷易中海见势不妙,又想出来当他的“和事佬”,掌控局面。
“卫国啊,既然是误会,说开了就行了嘛。大家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,低头不见抬头见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。
林卫国便转过头,在黑暗中,他的目光如炬,精准地锁定了易中海的方向。
“一大爷。”
他开口,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。
“我爸是烈士,他可没教过我这个。”
“您是咱们院里德高望重的八级钳工,见多识广,那您给我评评理,我这手艺,是跟谁学的?”
一句话,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,直接怼在了易中海的脸上。
这个问题,他怎么答?
说不知道?
那他还算什么事事门儿清、威望素著的一大爷?他刚才那副不问青红皂白就质问林卫国的架势,岂不成了个笑话?
说知道?
他上哪儿知道去!他要是知道林卫国藏着这么一手,今天晚上就根本不会这么快站出来拉偏架!
看着在黑暗中哑口无言的易中海,再看看那个已经吓得不敢再出声的许大茂,院里众人看向林卫国的眼神,彻底变了。
那不再是看一个孤苦无依、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那眼神里,有惊惧,有敬畏,有不可思议。
他们看的是一个身怀绝技、锋芒毕露、不好招惹的“能人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