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,只是几滴水珠,滴滴答答地落在屋里的桌子上。
贾张氏刚骂累了进屋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就感觉脸上被溅了几点冰凉。
她抹了一把脸,还没反应过来。
紧接着,水珠变成了水线,水线迅速汇成了水流。
“哗哗哗——”
转眼之间,屋顶上十几个漏水点同时发力,雨水瀑布般地倾泻而下。
整个屋子,顷刻间就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水帘洞。
刚放在桌上的窝窝头,瞬间被浇得稀烂。墙角码着的白菜,被冲得东倒西歪。床上的被褥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浸透,变得沉重而冰冷。
锅碗瓢盆里,很快就积满了浑浊的雨水。
但这,还远远不是最绝的。
更绝的是,这突如其来的、猛烈的大雨,似乎冲垮了房梁之上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“存货”。
那些陈年的灰尘,厚得能写字。
那些纠结缠绕的蜘蛛网,挂满了昆虫的干尸。
还有那些麻雀、燕子在此筑巢,日积月累留下的鸟粪……
此刻,所有的污秽,被雨水一泡、一冲,混合着屋顶漏下来的黄泥汤,形成了一种不可名状的、粘稠的、散发着刺鼻腥臭的黄黑色液体。
“吧嗒!”
一坨粘稠物,精准地砸在了贾张氏的头顶。
她还没来得及尖叫,更大的一股暖流,就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!
“啊——!”
贾张氏只觉得一股温热滑腻的触感从头顶炸开,瞬间糊住了她的眼睛,顺着她的脸颊、脖颈,灌进了她的衣领。
那股混合了陈年腐烂与禽类排泄物的腥臊恶臭,直冲天灵盖!
也就在这时,贾东旭下班回来了。他刚一脚踏进家门,还没看清屋里的景象,就被这突如其来的“甘霖”从头到脚,结结实实地洗礼了一遍。
整个人,当场就懵了。
大脑一片空白。
母子二人,一个坐在地上,一个站在门口,浑身上下,从头到脚,挂满了黄黑色的污泥和半干半稀的鸟粪。
头发上,还粘着几片破碎的蜘蛛网,上面甚至还挂着一只不知死了多久的飞蛾。
那副模样,那股味道,比整个人掉进粪坑里捞出来,还要惨不忍睹。
“快看!贾家那屋是炸了吗?”
“我的天爷!那是什么东西?怎么那么臭啊!”
母子俩狼狈不堪地从“水帘洞”里冲了出来,一头扎进了院子的大雨中。他们那副尊容,瞬间就吸引了全院从门缝、窗户里探出来的目光。
众人指指点点,想笑,却又被那股恶臭熏得想吐。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,肩膀不受控制地耸动,嘴角死命地往下压,表情扭曲到了极点。
贾张氏和贾东旭站在瓢泼大雨里,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身体。
可那股粘腻的触感,那股深入骨髓的恶臭,还有四面八方投来的、混杂着震惊、嫌恶与幸灾乐祸的目光,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,扎得他们体无完肤。
两个人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,永远都不要再出来。
这一次,他们母子联手,成功解锁了比当众拉稀更具视觉冲击力和嗅觉杀伤力的全新成就。
——社会性死亡2.0增强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