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里的决定,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易中海和闫埠贵等人的脸上。
那张老脸,瞬间由红转青,由青转绿,最后变得和猪肝一个颜色。
煮熟的鸭子,飞了!
易中海胸口剧烈起伏,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半天喘不上气。
他想不通。
他一大爷的身份,在南锣鼓巷95号这个院子里,就是天!
几十年了,他说一不二,他说东,没人敢往西。
怎么到了林卫国这个小绝户身上,一切都失了效?
他不甘心。
“这不合规矩!”
他梗着脖子,试图用自己最后的威严做挣扎。
“院里的房子,是我们院里住户的,凭什么让厂里说了算!”
然而,回应他的,只有一片死寂。
院里的人,看他的眼神,已经带上了几分异样。
……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。
整个四合院还沉浸在晨间的静谧中,只有偶尔几声鸡鸣划破寂静。
易中海一夜未眠,眼窝深陷,此刻正坐在自家门槛上,抽着闷烟,思索着如何把这个场子找回来。
突然。
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,由远及近,打破了胡同的宁静。
这声音,不是院里那些破自行车的动静,更不是寻常人家的三轮车。
那是一种属于权力的、不容置喙的咆哮。
声音在四合院门口戛然而止。
易中海猛地抬头,烟蒂从指间滑落,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一辆崭新的、军绿色的北京吉普车,正霸道地停在大门口,车头闪亮的红星在晨光下熠熠生辉。
车门推开。
一只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靴,重重地踏在地上。
紧接着,一道笔挺的身影站了出来。
是李副科长!
他今天没有穿平时的干部便装,而是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制服,肩章在晨曦中反射着威严的光。武装带束在腰间,更衬得他身形挺拔,气势逼人。
他的身后,跟着下来两个同样穿着制服的保卫科干事。
那两人,一个个身高马大,膀大腰圆,目光冷冽,太阳穴微微鼓起,一看就是练家子。他们一左一右地站在李副科长身后,双手背在身后,如两尊铁塔,沉默地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。
“开门!”
李副科长没有多余的废话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命令口吻。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。
睡眼惺忪的邻居们,正准备开始一天的生计,看到门口这阵仗,全都吓得一个激灵,瞬间清醒过来。
手里的窝窝头掉在了地上。
正要出门倒夜香的,端着盆就缩了回去。
孩子们被大人死死捂住嘴,连哭都不敢哭出声。
整个四合院,在这一瞬间,落针可闻。
李副科长迈步走进院子,皮靴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“哒、哒、哒”的清脆声响,每一下,都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坎上。
他环视一周,最后目光落在呆若木鸡的易中海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“厂里派我来,帮林卫国同志,主持搬家。”
主持搬家?
这话说得客气,可看这架势,这哪里是来搬家的?
这分明是来镇场子的!是来给林卫国撑腰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