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的日子转瞬即至。
清晨的帝都火车站,喧嚣混杂着离别的愁绪,月台上挤满了送行的人群。
阎家几乎全员出动,将阎解旷簇拥在中央。
“到了那边,好好干,别怕花钱!”
阎埠贵挺着胸膛,声音洪亮,刻意让周围送行的邻里都听得清清楚楚。他看着自家儿子,一身崭新挺括的衣裤,身旁还立着一辆用油布和麻绳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崭新自行车,那份溢于言表的骄傲,几乎要从他每一条皱纹里满溢出来。
这哪里是去穷乡僻壤吃苦,分明是去外地上大学,不,比上大学还要风光!
“照顾好自己,缺什么,缺点心眼也别缺钱,立马写信回来!”
三大妈眼眶通红,一边替儿子整理着衣领,一边絮絮叨叨地叮嘱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。
阎解旷感受着父母的关切,心中划过一丝暖流,却并未流露太多情绪。他逐一应下,目光平静。
他知道,父母的骄傲,有一半是做给四合院那些邻居看的。
而他,需要这份“骄傲”作为伪装。
告别了家人,阎解旷拎着简单的行李,单手轻松地将那百十斤重的自行车包裹扛上肩,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,稳步踏上了绿皮火车。
车厢内,一股由汗味、劣质烟草和食物混合而成的浑浊气味扑面而来。
他找到了自己的铺位,一个中铺。
放下行李,将打包好的自行车稳稳地塞进铺位底下最深处,他抬起头,视线在车厢里淡淡一扫。
两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。
刘光天,瘫在对面的下铺,整个人缩成一团,双目无神地盯着车厢铁皮,一张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。
棒梗,则坐在不远处的角落,满脸的阴郁和不情愿。秦淮茹和贾张氏大概是刚走,他眼圈还是红的,但那份红肿之下,更多的却是压抑的怨毒。
阎解旷的目光与他对上了一瞬。
他只是漠然地点了点头,便收回了视线,没有半分交流的意图。
这些人,从离开四合院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是与他无关的路人。
“呜——”
悠长而嘶哑的汽笛声贯穿了整个车站,车身猛地一震,随即开始缓慢地向前移动。
站台上的身影飞速倒退,无数哭喊和挥舞的手臂被甩在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