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很快,这些声音就消失了。
所有人都被累得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剩下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。
肺部火烧火燎,喉咙里全是土腥味。
几个在城里养尊处优惯了的青年,没走多久,脚底板就磨出了血泡。每落下一步,都像踩在烧红的刀尖上,钻心的疼。
队伍被拉得越来越长,像一条濒死的长蛇,在黄土高坡上无力地蠕动。
唯独一人,例外。
阎解旷走在队伍的最前端,紧跟在赵铁山身后不远处。
他的步履依旧轻松,气息绵长而平稳。
这点路程,对他而言甚至算不上热身。
他暗自运转起丹田内的内力,一股股暖流如同涓涓细溪,流淌至四肢百骸,驱散了疲惫,滋养着筋骨。他的双脚仿佛不是踩在碎石上,而是踏在平整的地面,每一步都稳健而有力。
这种鹤立鸡群的轻松姿态,自然落入了队伍末尾那几双怨毒的眼睛里。
许大茂双手拄着膝盖,整个人几乎要折成两段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汗水浸透了额前的头发,黏在脸上,狼狈不堪。
他抬起头,死死盯着远处那个挺拔的背影,眼神里全是无法理解的震惊。
“他……他怎么一点都不累?”
声音因为缺氧而断断续续。
他身旁的棒梗,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棒梗的脸色涨得通红,胸口剧烈起伏,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下一秒就要从胸腔里跳出来。
他比许大茂更恨。
他觉得阎解旷身上的每一样东西都那么刺眼,那么可恶。
从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,到面对任何事都波澜不惊的态度,再到如今这简直非人的恐怖体力。
凭什么?
凭什么他总能这么轻松写意!
嫉妒的毒火在他心中疯狂燃烧,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。
阎解旷的感知何其敏锐。
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身后投来的、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怨毒目光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却连回头看的兴趣都没有。
燕雀安知鸿鹄之志?
这些人的格局,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们只能在嫉妒与怨恨的泥潭里挣扎、打滚,直到被彻底吞噬。
他们,不配成为他的对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