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迈开脚步,朝着窑洞深处走来。
他的步伐不快,每一步都稳稳地落在虚浮的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洞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他移动,空气仿佛被抽干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刘光天还在耀武扬威地挺着胸膛。
许大茂还在故作镇定地撇着嘴角。
阎解旷走到了他们面前。
然后,他抬起了脚。
动作快到极致!
对着刘光天的小腹,对着许大茂的胸口,一人一脚,干脆利落到了极点!
“砰!”
“砰!”
两声沉闷的、令人牙酸的肉体撞击声,在狭小的窑洞里回荡。
“啊——!”
凄厉的惨叫声同时响起。
刘光天整个人弓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,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踹得双脚离地,倒飞出去,重重地撞在后面的土墙上,发出一声闷响,然后软软地滑倒在地。
许大茂更惨,他本就带伤,这一脚正中伤处附近,剧痛让他眼前一黑,整个人如同一个破麻袋,被直接踹翻,在地上滚了两圈,才停了下来。
两人蜷缩在地上,疼得浑身抽搐,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整个窑洞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、又无比凶悍的一幕给震慑住了,一个个张大了嘴巴,满脸的骇然。
阎解旷收回脚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甚至还弯下腰,轻轻拍了拍裤腿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。
随即,他缓缓抬起头,那双冰冷的眸子,如同最锋利的探照灯,缓缓扫过窑洞里的每一个人。
被他目光扫到的人,无不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,下意识地避开视线,不敢与他对视。
他的声音再次响起,一字,一句,清晰而冷酷。
“都给我按规矩来。”
“先来后到。”
“谁再仗势欺人……”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那不是笑,而是纯粹的、不含任何感情的警告。
“就不是踹一脚这么简单了。”
话音落下,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整个空间。
那不是单纯的凶狠,而是一种经历过血与火才能凝练出的实质杀气,是一种源于绝对力量的绝对自信。
洞内瞬间鸦雀无声。
尤其是从四合院一起来的棒梗、小当槐花几人,更是吓得脸色发白,手脚冰凉,紧紧地靠在一起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他们看着那个站在场中,身形并不算最高大,却仿佛顶天立地一般的阎解旷,一个念头在他们脑海中疯狂滋生,并迅速变得清晰无比。
变了。
一切都变了。
如今的阎解旷,已经不再是四合院里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书呆子。
他成了这个小团体中,一个说一不二,无人敢于挑战的绝对强者。
再也无人敢有任何小心思。
之前那些蠢蠢欲动,想抢占好位置的人,都默默地收回了目光,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。
最先被推搡的那个瘦弱知青,在短暂的呆滞后,感激又畏惧地看了阎解旷一眼,迅速地将自己的行李重新放回了那个干爽的铺位上。
这一次,再也没有人敢有异议。
所有人都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,默默地、迅速地,分配好了自己的铺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