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，柔声细语地凑上前。
“老祖宗，您醒醒，您这是做噩梦了。”
“快睁开眼看看，是我，淮茹啊。”
她伸手想去拍拍老太太的肩膀，想安抚她。
谁知，手还没碰到。
“滚开！”
聋老太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，猛地一挥手。
用尽全身力气，一把将秦淮茹推了个趔趄，差点摔在地上。
秦淮茹撞在桌角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，心里更是窝火。
这死老太婆，疯了不成！
易中海的脸色铁青一片，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，老太太嘴里说的“给鬼子做过饭”，指的是谁！
那是他们俩埋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，是拿捏何家的那把最锋利的刀！
这事要是传出去，天都得塌了！
“老太太！你醒醒！”
易中海一个箭步冲上去，抓住聋老太的肩膀，用力摇晃着。
“做什么噩梦了！大晚上的吓唬谁呢！”
他的声音很大，试图用自己的威严把老太太从那疯癫的状态里“吼”出来。
可今天的聋老太，像是完全听不见他的话。
她依旧死死地瞪着前方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哭喊着。
“我没有拿你们家的钱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“是他逼我的……是他让我这么干的……”
“别缠着我……求求你，去找他啊……”
她一边说，一边在床上翻滚，双手在空中乱抓，像是要赶走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那副模样，看得院里所有人后背都冒凉气。
这哪是做噩梦，这分明就是中邪了啊！
躲在人群后的许大茂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。
他悄悄捅了捅身边的傻柱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傻柱，你听见没？老太太说什么‘你们家’，还提到了钱……该不会是说你家吧？”
傻柱此刻也是一脸懵。
他听得云里雾里，但隐约觉得这事跟自己家有关系，心里堵得慌。
就在这时，一直疯疯癫癫的聋老太，动作突然停住了。
她不滚了，也不喊了。
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，僵在床上。
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只见她那双浑浊又充满血丝的眼睛，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转动着。
那眼神，不再是看着虚无的空气。
而是越过床尾，穿过门口拥挤的人群，直勾勾地，死死地盯住了中院的某个方向。
那个方向，正是易中海的家！
院里所有人都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。
易中海的心脏，在这一瞬间，几乎停止了跳动。
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，从他的尾巴骨，像一条冰冷的毒蛇，瞬间窜上了天灵盖！
他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！
“你……”
聋老太喉咙里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。
她颤抖着抬起手，那根干瘪的手指，像是一根审判的标枪，直直地指向了人群中最前方的易中海！
她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，恐惧与怨毒交织在一起，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下一秒，她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，那声音响彻了整个四合院的夜空！
“易中海！”
“都是你！”
“是你让我干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