愚人众蛰伏已久的野望,因为这份来自异国的报告,再次被灼热地、疯狂地点燃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枫丹,沫芒宫。
这里的气氛,却一点也不和谐。
水神芙宁娜正穿着一身为今晚歌剧首演特意定制的、缀满了蕾丝与宝石的华丽礼服,在自己宽敞的会客厅里,烦躁地来回踱步。
丝绸裙摆摩擦着光洁的地板,发出沙沙的声响,如同她此刻焦灼的心情。
她最喜欢的歌剧团,今晚将上演年度大戏《两个火枪手》。
按照剧本,她,芙宁娜,本应是全场最耀眼的明星,在剧目结束后,走上舞台,接受所有人的欢呼与赞美。
可现在,距离开场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。
那个本该穿着同样考究的礼服,陪她一同出席的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,却迟迟没有出现!
“岂有此理!”
芙宁娜猛地停下脚步,精致的眉毛拧成一团。
“岂有此理!”
她气得随手抓起沙发上一个天鹅绒的柔软靠枕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地砸在了地上。
靠枕发出了一声沉闷而无力的悲鸣。
“那个老古董!那条不解风情的水龙!他竟然为了研究那个什么破‘观测者’的报告,把我,把他至高无上的水神,给晾在这里!”
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,带着一丝尖锐的颤音,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。
站在墙边的侍女们一个个低垂着头,身体绷得笔直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生怕成为水神怒火的下一个宣泄口。
芙宁娜越想越气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曾几何时,那维莱特虽然古板、无趣,但对她的“神谕”至少还维持着最基本的、流于表面的尊重。
可自从那个该死的“观测者”出现后,一切都变了!
彻底变了!
现在,整个沫芒宫,从那维莱特本人,到他手下那些不苟言笑的法官,再到楼下那些负责整理档案的普通文员,所有人!所有人谈论的都是“观测者”的智慧,“观测者”的功绩!
“观测者”这个词,就像一种无形的病毒,感染了枫丹的每一个角落。
而她,芙宁娜的威严,她作为枫丹之神的荣光,正在被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、藏头露尾的家伙,无情地、一点一点地取代!
聚光灯正在从她的身上移开!
“不行!”
芙宁娜猛地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她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,仿佛舞台上即将黑化的女主角。
“我绝不能容忍这种事情继续下去!”
一个念头,在她那充满了戏剧化与奇思妙想的小脑袋里,如同闪电般划过,疯狂地滋生、膨胀。
“我一定要亲自把这个‘观测者’给揪出来!”
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,勾勒出一个既愤怒又兴奋的弧度。
“然后……然后命令他,为我,为伟大的芙宁娜大人,写一部专属的、以我为主角的、注定将流芳百世的伟大歌剧!”
她伸出一只手,仿佛已经抓住了那个看不见的罪魁祸首的衣领,用不容置喙的口吻,下达了最终的判决。
“让他知道,也让所有人知道,谁,才是枫丹真正的主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