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出电梯，迎面遇到一名技术员。
“程总监让您进去后先看屏幕。”技术员说，“我们截获了他十分钟前发送的一封加密邮件，内容涉及开曼群岛的一个新账户。”
江晚凝点头，推门进入。
房间中央的大屏正在播放一段银行流水截图。最新一笔转账发生在三分钟前，金额四百七十万欧元，收款方是一家名为“北欧资产管理”的空壳公司。
她走近屏幕，仔细看了几秒，然后拿起桌上的钢笔，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数字。
“把这个账户标记为一级目标。”她说，“通知秦风，准备跨境冻结令。”
技术员应声而去。
她坐下来，打开平板，调出H集团剩余管理层的背景资料。接下来还要面对法务、人事和三位独立董事。这场并购战还没结束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程雪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。
“你还记得他刚才泼你文件时的表情吗？”程雪问。
“记得。”江晚凝接过咖啡，没喝，“但他真正崩溃，是从看到那块‘血渍’开始的。”
“心理暗示最有效。”程雪靠在墙边，“一个自认为掌控一切的人，最怕失控。当他觉得自己连现实都分不清时，防线就塌了。”
江晚凝点头：“所以他才会急着转移资产。人在恐惧时，行为逻辑会暴露弱点。”
“下一步怎么办？”
“等他再动一次。”江晚凝盯着屏幕，“只要他敢联系境外资金通道，我们就有了刑事立案的直接证据。”
程雪沉默几秒：“你觉得他是单独行动，还是背后有人指使？”
“目前看不出。”江晚凝放下平板，“但有一点很明确——他不敢报警。说明他知道那些钱经不起查。”
两人正说着，屏幕上弹出一条实时警报。
【目标账户再次发起转账请求，目的地：塞浦路斯某私人银行，金额：三百二十万欧元。】
江晚凝立刻站起身：“就是现在。”
她抓起外套往外走，边走边打电话：“联系国际刑警金融科，启动紧急止付程序。告诉秦风，这是证据链闭环的最后一环。”
程雪紧跟其后。
她们穿过地下走廊，走向另一部电梯。灯光冷白，映在墙壁上形成笔直的光带。
电梯门打开，里面站着两名H集团安保人员。看到江晚凝，他们立刻侧身让路。
她走进去，按下顶层按钮。
楼层上升，数字跳动。
程雪低声说：“媒体已经开始报道他涉嫌税务欺诈的事了。彭博社刚刚发布快讯。”
江晚凝点头：“让他尝尝，什么叫一夜之间身败名裂。”
电梯抵达顶层。门开时，迎面是一片嘈杂。
记者围在大厅入口，闪光灯不断闪烁。显然有人提前泄露了消息。
江晚凝没有停下，也没有回避镜头。她笔直地穿过人群，走向出口。
一辆黑色商务车已在门口等候。
车门打开，司机伸手接应。
她刚抬起脚，手机响了。
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她接通，放到耳边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江小姐，你以为赢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