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凝接起电话，听见那句“你以为赢了吗”时，手指没有停顿。她挂断通话，转身走向指挥室的门，步伐稳定，脸上看不出任何波动。
手机递到程雪手里。“追踪这个号码，别惊动对方。”她说完就走进了房间。
指挥室灯光冷白，屏幕墙闪烁着H集团提交的最新文件——一份编号为QEP-9472的量子加密算法专利申请书。提交时间是三天前，申请人是一家名为“诺维科”的第三方技术公司，注册地在冰岛。
“法务团队刚反馈，这份专利从形式上看完全合规。”程雪调出审核意见，“他们用了标准模板，签名和时间戳都经过认证平台验证。”
江晚凝站在屏幕前，目光落在专利摘要栏。“三天前才注册的公司，能拿出完整的量子算法架构？”她冷笑一声，“真正的研究不会这么快。”
她抬起左手，按动腕表的表冠。母亲留下的铂金机械表发出轻微的滴答声，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“现在开始计时。”她说，“让我们看看这位‘发明人’接下来七十二小时打算做什么。”
她盯着屏幕上专利负责人的照片——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，名叫卡尔·梅耶，简历显示他在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任教十年，专攻密码学。
江晚凝锁定他的眼睛，三秒不动。
电流感从太阳穴一闪而过。
思维推演场启动。
三条路径瞬间展开。
A路径：今晚23点48分，卡尔将在办公室与H集团法务总监见面，签署一份虚假的技术授权书，全程避开监控探头，使用手动关闭系统日志的方式记录操作；
B路径：明天下午14点15分，他将通过暗网中介出售一段所谓的“原始算法代码”，交易通道为一次性加密节点，付款方式是匿名数字货币；
C路径：后天上午9点30分，他会格式化本地硬盘，并上传伪造的系统崩溃日志，试图抹除所有本地数据痕迹。
江晚凝闭眼三秒，睁开。
“漏洞在他太贪心。”她说，“真正在做科研的人，不会在凌晨两点上传核心参数。而且——”她指向屏幕上的专利提交时间戳，“这个版本号是v3.7，但他在个人云端残留的日志里，v3.6还在调试阶段。说明这根本不是他写的。”
程雪点头：“所以他是被买通的枪手。”
“不，他是主谋。”江晚凝走到控制台前，“如果是被人收买，只会交出一份模糊框架。但他提交的是完整可运行的模型，还预留了后门接口。这是想借H集团之手，把我们的算法变成他的成果。”
“要怎么反击？”
江晚凝按下钢笔尾端的录音键：“联系国际专利局伦理审查组，我们正式提出紧急听证申请，理由是‘意识层面剽窃’。”
程雪挑眉：“用量子思维算法作为依据？”
“对。”江晚凝说，“我们的专利有脑域映射实验记录，能证明初始构想来源于特定神经活动模式。而他们的‘发明人’没有任何相关研究背景。只要启动伦理调查，就必须公开原始开发日志。”
“但如果他们已经伪造好了呢？”
“那就让他们自己暴露。”江晚凝坐下来，“你根据推演内容，模拟出十二份证据链。”
程雪立刻行动。
第一份：签名动态比对图——显示卡尔在不同文档上的电子签名笔迹速度、压力曲线存在明显差异；
第二份：暗网交易IP跳跃轨迹图——模拟B路径中的通信路径，还原出三个跳转节点和最终接收地址；
第三份：硬盘删除前的数据残影还原报告——基于C路径行为生成的虚拟恢复过程，标注出被擦除的核心函数模块名称。
“把这些发给彭博、路透、财新。”江晚凝语速平稳，“标题就用《H集团量子专利疑云：三日诞生的科技奇迹？》。”
“媒体如果要求信源怎么办？”
“不需要提供原始数据。”江晚凝说，“只需要让他们知道，这些材料已经同步提交给国际专利局和欧盟科技创新委员会。他们会自己去查。”
程雪敲下发送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