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钟后，第一条转载出现。
彭博社快讯推送：“江氏集团质疑H集团新提交量子专利真实性，称其开发周期不符合科学规律。”
路透社跟进：“知情人士透露，该专利背后可能存在学术造假行为。”
财新网发布深度分析：“从v3.6到v3.7的跨越仅用四十八小时？专家称这相当于‘一夜建成罗马’。”
江晚凝看着舆情热度曲线快速上升，没有说话。
她打开平板，调出H集团内部通讯系统的异常流量记录。过去两小时内，法务部服务器多次访问卡尔的个人云盘，且使用了非常规解密协议。
“他们在补救。”她说，“A路径已经开始。”
程雪立即接入量子监控系统，定位卡尔所在办公楼的电力负载变化。夜间办公区本应处于低功耗状态，但三楼某个独立办公室的用电量突然升高，持续稳定。
“有人在使用高算力设备。”程雪说，“可能是正在生成新的授权文件或修改日志。”
江晚凝站起身：“通知专利局，我们在二十分钟内会提交补充材料，包含实时行为佐证。”
“什么材料？”
“摄像头虽然被关了，但空调系统还在运行。”江晚凝走到主控屏前，“调出通风管道的红外热成像数据。两个人体热源在同一空间停留超过四十分钟，时间点正好对应推演预测的会面时段。”
程雪迅速处理图像，叠加时间轴和位置坐标，生成可视化报告。
“再加一条。”江晚凝说，“查卡尔最近三次登录使用的设备指纹。如果是同一台笔记本，却分别显示来自德国、瑞士和丹麦的IP，那就是虚拟机切换的痕迹。”
数据很快确认。
“找到了。”程雪展示结果，“设备ID一致，但操作系统环境变量不同，说明他在用远程虚拟桌面伪造地理位置。”
“够了。”江晚凝说，“把所有材料打包，加密通道直送专利局听证组组长邮箱。”
她们等了两个小时。
凌晨五点零七分，系统弹出一条新消息。
【国际专利局已受理撤销申请，编号QEP-9472进入紧急审查程序，暂停一切技术认定流程。】
江晚凝看着屏幕，轻轻摘下手表，放进抽屉。
她没有笑，也没有放松。
程雪站在数据墙前，确认所有主流媒体均已转载质疑报道，回头低声汇报：“舆论场已点燃。”
江晚凝点头，打开下一页面。
平板上显示着明日议程的第一项：并购协议最终签署准备。
她拿起钢笔，在会议笔记上写下一行字。
笔尖划过纸面，发出沙沙声。
窗外仍是黑夜。
指挥室的钟表继续滴答作响。
最后一格监控画面突然闪动了一下。
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：05:13:47。
一个本该离线的备份节点，出现了数据上传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