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控画面右下角的时间跳到05:13:47，江晚凝立刻调出数据流日志。程雪同步接入量子加密通道，三秒内锁定异常上传源——H集团注册在冰岛的离岸服务器节点。
“他们想备份专利数据。”程雪低声说。
江晚凝点头，手指在钢笔尾端轻敲两下，录音键启动。她拿起外套走向会议室，步伐稳定。
半小时后，总部会议中心A厅。
门被推开时，H集团少东家正站在长桌前端，怀里抱着一束红玫瑰，花瓣上还带着水珠。他看见江晚凝进来，嘴角扬起笑意：“江总，我特意带来九十九朵玫瑰，象征诚意。”
江晚凝没有回应。她径直走到主位，放下文件夹，摘下手套，动作干脆。
少东家笑容微滞，但很快调整语气：“三年前你在华尔街做空我父亲的能源股，导致他心脏病发作住院。我以为你会对这段过往有些情绪。”
江晚凝抬头，目光落在他脸上。三秒不动。
电流感掠过太阳穴。
思维推演场启动。
三条路径浮现：
A.两小时后向财经媒体爆料“江晚凝情感操控并购案”；
B.午间联系开曼群岛游艇上的走私团队，指令销毁运输记录；
C.签约后立即提交国际仲裁申请，主张协议无效。
她收回视线，开口：“你父亲上个月在开曼群岛租了一艘游艇，编号YK-8837，停靠在北港第三码头。年检报告显示，船底夹层改装过，能藏匿两吨液态化工品。”
少东家脸色一变。
江晚凝继续说：“海关缉私处已经备案，只要那艘船再出海一次，就会被当场扣押。你今天带来的律师团里，有两个人是走私案关联账户的操作人。他们的名字，我现在就能报出来。”
少东家握紧玫瑰，指节发白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知道？”
“我不止知道这个。”江晚凝站起身，走到全息投影区，“你刚才说的‘三年前的事’，是你父亲自己违规加杠杆。他亏掉的十七亿美金，有八亿转入了你在巴哈马的私人账户。这笔钱，现在还在。”
少东家后退半步，玫瑰掉落两朵在地。
江晚凝没看地上的花。她按下桌边控制键，投影屏亮起，显示一段海关执法录像——一艘白色游艇被拦停，执法人员从夹层取出密封罐，标签上印着化学代码。
“这段视频，已经同步给国际刑警和德国经济安全局。”她说，“如果你现在不签协议，下一秒就会收到正式调查通知。”
少东家张了张嘴，还想说话。
这时，会议室门再次打开。
程雪推着一个黑色保险箱进来。箱体表面嵌着量子加密锁，屏幕显示倒计时：02:59:59。
她将箱子放在会议桌中央，打开外接投影。
屏幕上跳出一份文件——《江氏集团与H集团欧洲分公司所有权转让协议》。
“签署时限三小时。”程雪说，“倒计时归零前未完成签字，系统将自动触发刑事报案程序，所有关联人员信息即时推送至七国执法机构。”
少东家盯着倒计时，额头渗出汗珠。
他看向江晚凝：“你们早就计划好了？”
“从你入境那一刻就开始了。”江晚凝坐下，重新戴上手套，“你行李舱里的信号干扰器，在降落前十分钟就被我们远程激活。你和外界的所有联络，过去十二小时全部被截录。”
少东家嘴唇颤抖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，又抬头看江晚凝。
“如果我签了，你能保证不起诉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