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雪。”
“在。”
“准备加密文件包。内容包括:全部脱靶数据、推演记录、项目审批链、基因学家过去三年的研究经费流向。发送至国家基因安全管理局、国际生物伦理委员会、集团内部审计监察组。”
耳机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这会触发三级合规审查,所有关联子公司都会被盯紧。股价可能会跌。”
江晚凝看着培养皿。
“正因为会被盯紧,才必须发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们不是在做药,是在造命。差0.003%,就是一条人命。”
程雪低声问:“要对外声明吗?”
“要。”江晚凝说,“告诉他们——江氏集团主动申报CRISPR-Q潜在风险,请求第三方介入监督。”
她合上笔帽。
“附加一句:我们不需要第二个华生生物。”
耳机里传来按键声。进度条开始加载。
江晚凝没动。她重新戴上手表,指针走时精准。
窗外,城市灯火通明。远处的新实验室大楼外墙还在施工,电磁屏蔽层尚未完全覆盖。风从缝隙吹进去,发出轻微响动。
她走到中央控制台前,输入个人权限密码,调出系统日志。
旧服务器的异常访问记录还在。那个来自江元洲名下离岸数据中心的IP地址,今天又活跃了一次。时间是下午四点十七分,持续十二秒。
她标记为高危。
然后切换画面,查看今晚实验室的监控回放。一切正常。直到23:47,画面突然抖动了一下,左下角出现0.3秒的雪花噪点。
她暂停。
放大。
帧数逐格推进。
噪点出现前一秒,某个培养舱的温度读数跳变,从36.5℃升到36.8℃,又立刻回落。
不是设备故障。
是远程信号干扰。
有人试图接入。
江晚凝站直身体,手指按在通话键上。
“程雪。”
“还在。”
“把刚才那段监控单独导出来。我要查这个温控模块的出厂编号,还有它是什么时候安装进来的。”
“好。另外……加密报告已发送完毕。三方都收到了确认回执。”
江晚凝看着屏幕。
雪花噪点消失了。画面恢复正常。绿色细胞仍在分裂。
她把钢笔放在操作台上,笔尖朝下。
灯光忽然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