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凝的手还握在门把上,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爬上来。她听见江天灏的声音从门缝里钻出:“只要她不在,议案就能通过。等她回来,木已成舟。”
她没推门。耳机里传来程雪的声音:“外联线路已切断,量子监听协议启动,所有声纹波形正在同步。”
“好。”江晚凝低声说,“我要每一句话,每一个停顿。”
她松开手,后退半步,整理袖口。钢笔在内袋里,稳稳贴着胸口。然后她重新握住门把,用力推开。
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让室内瞬间安静。七个人坐在会议桌旁,江天灏坐在主位,手里拿着文件夹。他抬头看她,脸上挤出笑:“晚凝,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江晚凝没回应。她走到办公桌前,摘下手套,放在台面。接着,她从西装内袋取出钢笔,轻轻按下尾端。录音启动,红光一闪即灭。
她看着江天灏,目光停了三秒。
思维推演场激活。
第一路径浮现:江天灏与两家离岸信托签署对赌协议,若基因项目被叫停,他将获得七倍回报,资金来源为东南亚某空壳基金,最终受益人代号“X9”。
第二路径展开:港商法务团队已联系三家财经媒体,准备发布通稿标题为《江氏独断专行,股东利益遭劫》,发布时间定在今晚八点,附带伪造的股东投诉信。
第三路径锁定:在场七人中,财务副总监赵明远已被私下许诺进入新控股董事会,只需在决议书上签字,次日即可收到首笔两千万转账。
推演结束。电流感掠过太阳穴,转瞬消失。
江晚凝嘴角微扬,走向大屏控制台。她将钢笔插入接口,屏幕亮起,显示量子交易监控系统的实时图谱。
“二叔说我不懂资本?”她声音不高,“那我们看看,谁在真正做空江氏。”
画面展开。资金流向动画开始运行。港商关联账户通过BVI公司购入大量江氏看跌期权,杠杆率1:20。结算日设定在基因项目评审会次日——如果项目被否,股价预计下跌37%,对方净赚超四十亿。
会议室没人说话。
江晚凝转向赵明远:“你是觉得,签字就能进董事会?还是觉得钱比命重要?”
赵明远低头看手机。邮箱弹出新邮件,标题是《完整证据包:资金链+录音+受益人信息》。发件人是程雪,加密通道直达。
江晚凝又看向其他董事:“你们以为他是来救市的?他是来收割的。”
她调出第二段数据——录音片段开始播放。江天灏昨夜与港商代表密会,声音清晰:“等她回来就晚了……签字后资金立刻转移至开曼,不动产权登记在‘星海控股’名下。”
录音结束。室内死寂。
江天灏脸色变了。他站起来:“这些录音不合法!我有权追究你非法监听的责任!”
“监听?”江晚凝关掉屏幕,转身看他,“你带的人用的是集团通讯系统,所有流量都走内部加密协议。我只是调取了正常日志。”她顿了顿,“倒是你,绕过风控提交对赌协议,涉嫌操纵证券市场,要不要现在打电话给证监会?”
江天灏咬牙:“我是为中小股东考虑!基因项目风险太高,一旦失败,股价崩盘,多少人要赔进去?”
“风险?”江晚凝冷笑,“三年前你推动海外矿产投资,亏损六十亿,是谁签字兜底的?去年你支持新能源电池线,导致两条生产线报废,又是谁擦的屁股?现在轮到我说风险了?”
她一步步走近会议桌:“你不是怕失败。你是怕我成功。”
江天灏没说话。
江晚凝站定: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晚见了谁?‘灰鹰’的接头人是你表弟的司机,他在停车场交接的U盘里有军方频段破解程序。你以为你在围猎我?其实你的每一步,都在我的推演里。”
江天灏瞳孔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