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凝不再看他，转身走向落地窗。整面墙是量子强化玻璃，防弹、防爆、防电磁脉冲。她伸手轻抚玻璃表面，留下一道指纹。
“知道为什么我的办公室有防弹玻璃吗？”
没人回答。
“因为我早知道，豺狼不会只用嘴咬人。”
她按下腕表按钮。安保系统提示音响起：“红色警戒已启动，所有出入口封锁，电梯停运，空中巡逻无人机升空。”
江晚凝回头：“你可以走，但你的计划，已经进不了这扇门。”
江天灏猛地站起，椅子撞向墙壁。他指着她：“你这是非法拘禁！我会告你滥用职权！”
“拘禁？”江晚凝走回办公桌，拿起钢笔，“你现在可以离开。门没锁。但你的团队，所有人出境记录、资金流水、通讯记录，已经在国际刑警系统备案。你要试试看能不能走出大厦？”
江天灏盯着她，眼神阴沉。他抓起文件夹，摔在桌上：“这事没完。”
“我没想让它完。”江晚凝将钢笔收回内袋，“我只是告诉你，猎人和猎物，别搞错了位置。”
他转身走向门口，脚步沉重。其他港商成员陆续起身，没人敢看江晚凝。赵明远最后一个离开，经过她时低声道：“对不起。”
江晚凝没回应。
门关上。脚步声远去。
程雪的声音从耳机传来：“监听数据显示，江天灏刚拨通一个加密号码，通话时长十二秒。信号源指向城南数据中心。”
“查下去。”江晚凝说，“我要知道他最后联系的是谁。”
“明白。”
她站在原地，手指轻敲桌面。三下，停顿，再三下。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。
窗外阳光照进来，落在钢笔上。笔尖闪了一下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，打开抽屉，取出一张旧图纸。母亲笔记本里的原型机设计草图，边缘有烧焦痕迹。最近几次异常信号，频率都和这张图上的某个波段吻合。
她盯着图纸看了五秒，然后拿起电话：“通知技术部，我要重启Q-7节点的扫描协议。”
电话那头应了一声。
江晚凝放下听筒，抬头看向玻璃墙。倒影里的她，眼神冷得像刀。
这时，主控台警报轻响。一条新消息弹出：
【未知设备尝试接入内网，IP溯源中断，最后一次跳转位于南太平洋某废弃钻井平台。】
江晚凝走过去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。她调出信号强度曲线，发现波动频率和母亲笔记本上的某个加密序列完全一致。
她按下通讯键：“程雪，准备量子追踪协议，目标坐标发送给你。”
“收到。需要启动‘记忆之匣’吗？”
江晚凝看着屏幕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三秒后，她说：“启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