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只写了一句：
“贵方提议的合作模式令人印象深刻。如坚持推进，请确保贵家族四十二位血脉成员已完成全基因组稳定性筛查。要战，便用你们养的四十个私生子DNA当弹药。”
她按下发送前的最后一道指令：“加量子水印。”
程雪回信：“已嵌入溯源标记，对方打开文件三秒内可定位IP，且无法清除。”
江晚凝点头。
她走回办公桌，摘下左手腕的铂金机械表，轻轻放在那份协议原件上。金属接触纸张发出轻微声响。
“切断所有与港商团队的常规联络通道。”她下令，“转入备用量子通信网络。”
“明白。”程雪回应，“已封锁六条外部接口，主链路切换至Q-7节点。”
江晚凝坐下，手指在桌面敲了三下，停顿，再三下。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
窗外城市灯火连成一片。她没看风景，只是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动。
一分钟过去。
两分钟。
主控台突然震动一下。新消息弹出：
【检测到异常访问请求，来源为港商驻港办公室服务器，尝试解析压缩包内容。】
她没动。
五秒后，第二条提示出现：
【量子水印触发反向追踪，目标设备IP已锁定，物理位置位于香港中环国际金融中心T3栋18层。】
江晚凝拿起钢笔，插入终端接口。屏幕亮起，显示实时监控画面：一间办公室内，一名穿白衬衫的男人正在查看电脑，脸色发白。他旁边站着两人，一人拿着手机在打电话，另一人死死盯着屏幕。
她认出那是港商家族的首席合规官。
“程雪。”她说，“把这个画面截下来，存进‘星图计划’档案库，分类标为‘血色融资’。”
“已归档。”
她松开接口，钢笔收回内袋。
这时，耳机响起短促提示音。程雪传来最新情报：“港商财务总监刚回到酒店，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，通话时长十四秒。信号最终跳转至曼谷某私人诊所，该机构近三年为七名港商家族非婚生子女提供基因检测服务。”
江晚凝闭上眼，再睁开。
“他们慌了。”她说。
“要不要追击？”程雪问。
“不急。”她看着屏幕，“让他们自己吵完。等有人想补救的时候，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。”
她按下面板按钮，调出全球金融市场实时图谱。港商控股的三家上市公司股价尚未波动，但期权市场出现异常交易信号，看跌仓位正在悄悄增加。
她记下时间戳。
然后打开另一个窗口，输入一段代码。这是母亲笔记本里遗留的原型机唤醒指令，配合Q-7节点扫描协议，可以持续监听南太平洋方向的信号节律。
屏幕开始刷新数据流。
每一行代码都在跳动。
她盯着最上方的一行参数，低声说：
“你到底是谁发出去的信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