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三秒。
思维推演场再次激活。
画面闪现——
对方准备质疑录音真实性，同时联系私人律师起草声明；
二十四小时内安排一次公开直播，试图塑造受害者形象；
暗中让黑客团队尝试入侵江氏服务器，寻找备份文件位置。
她知道了。
“你可以质疑。”她说，“但国际刑警组织金融犯罪科已经备案。秦风组长亲自接收了证据包。如果你不信，我现在就可以拨通他的通讯频道。”
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很平静。
可司珩知道这不是虚张声势。
他闭了下眼。
再睁开时，眼神变了。那种明星惯有的自信和傲慢正在褪去。取而代之的是计算和权衡。
“清空账户之后，你能保证不再放出任何东西？”他说。
“我能保证，在你完全履约的前提下，不会主动释放新内容。”江晚凝说，“但如果你违约，一切重新开始。”
“包括那些我没听过的？”
“包括所有。”
司珩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节奏很乱。他在思考退路。
江晚凝没催他。
她只是把激光点固定在签名栏上。红光不动，像一颗钉子。
时间一秒一秒过去。
空调出风口发出极轻的气流声。司珩的额角渗出了汗。他没去擦。
“你到底想把我变成什么？”他说，“你的提款机？还是傀儡？”
“你是合作方。”江晚凝说，“前提是你遵守规则。”
“可你定的规则，根本不是给活人走的路。”
“是你先踩了红线。”江晚凝说，“偷税、洗钱、用空壳公司转移资产。这些事你做过多少次，自己心里有数。我只是把账算清楚。”
司珩冷笑了一声。
“所以你现在站在这里，像个法官一样审判我？”
“我不是法官。”江晚凝说，“我是规则本身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，右手轻轻搭在钢笔上。指尖贴着金属外壳，能感觉到内部微型芯片的温度。
司珩看着她。
他知道她在等。
他也知道，只要他不签字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但他还不想认输。
“如果我签了，”他说，“你能给我什么？除了不毁掉我之外。”
江晚凝看着他。
“你可以继续当你的影帝。”她说，“只要你不越界。这就是我能给你的全部。”
司珩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伸手，拿起了桌上的电子签名笔。
笔尖悬在空中，距离投影不到一厘米。
他没落下。
“最后一句。”他说，“你说录音有七段。但我只听过一段。其他的……真的存在吗？”
江晚凝没笑。
她只是按下钢笔按钮。
音响再次嗡鸣。
这一次，声音更清晰了一些。女人在笑，说着泰语。背景里有香槟开瓶的声音。还有司珩自己的声音，低声说了句“别拍”。
声音戛然而止。
司珩的手抖了一下。
签名笔差点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