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需要炸药。”江晚凝说，“他只需要混乱。只要矿区停摆，我们的供应链就会断裂，股价下跌，投资者撤资。他就能低价收购股份，甚至逼迫集团出让控股权。”
她转身看着军官。“你们的部队一进去，子弹上膛，镜头直播，全世界都会认为江氏失去了对资产的控制能力。恐慌会立刻蔓延。”
“但我们必须保护人员安全。”军官说。
“我也要保护资产。”江晚凝说，“而且我要的不只是保护。”
她拿起那份文件，双手抓住两端，用力一撕。
纸张从中裂开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她继续撕，直到整份文件变成七小片，扔进桌上的碎纸机。
机器启动，嗡鸣声响起。
“我不需要镇压。”她说，“我要收编。”
军官愣住。“您说什么？”
“那些人不是暴徒。”江晚凝说，“他们是炮灰。有人花钱雇他们闹事。但我可以花更多钱，让他们为我工作。”
她走到主控台前，按下指纹认证。
“启动‘蜂巢协议’。”她说，“调取Q-7矿区所有员工薪酬数据、家庭背景、债务情况、社交关系网。重点筛选负债超过年薪三倍、有未成年子女、父母患病的人员。”
程雪立刻接手操作。“已经在提取了。预计八分钟完成建模。”
江晚凝继续下令：“联系当地合作银行，准备一笔应急贷款池，利率低于市场百分之四十，专供矿区员工申请。条件只有一个：签署忠诚协议，承诺不参与任何非法集会。”
“这……”军官迟疑，“合法吗？”
“完全合法。”江晚凝说，“我们提供福利，他们选择接受。没人强迫。”
她又调出通讯模块。“给我接通矿区人事主管。现在。”
等待接通的间隙，她闭上眼，再次启动思维推演场。
目标：暴动核心成员未来72小时内的行为路径。
三秒后，三条路线浮现：
路径A：明早六点，雷欧会召集骨干开会，地点在废弃选矿厂二楼，讨论如何切断水源系统。
路径B：他们会尝试入侵员工薪资平台，篡改发放名单，制造内部矛盾，引发工人互斗。
路径C：他们真正害怕的是家人安全。雷欧的母亲住在边境小镇，每月靠救济金生活。如果她突然收到一笔无来源汇款，她儿子就会怀疑背后有诈。
推演完成。
她睁开眼。
“等会儿通话时，让主管宣布两项决定。”她说，“第一，全员提前发放本月工资；第二，设立‘家庭守护基金’，凡有直系亲属患病的员工，可申请最高十万比索医疗补助。”
程雪抬头。“他们会怀疑是陷阱。”
“当然会。”江晚凝说，“但他们穷。穷的人，最后都会低头。”
她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城市。
凤凰图案早已消散，但有些东西留下了痕迹。
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——雷欧会犹豫，他的手下会争吵，有人想拿钱走人，有人坚持战斗。分裂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出现。
而她只需要等。
等第一个打电话来问“基金怎么申请”的人。
电话响了。
程雪接起来，听了几秒，点头。“人事主管在线，请求您通话。”
江晚凝走回座位，戴上耳麦。
“接进来。”
画面亮起。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出现在屏幕上，背景是昏暗的办公室，墙上挂着矿区地图。
“江总？”他声音发抖，“您真的要发工资？今天？”
“已经打了。”江晚凝说，“你查一下账户。”
男人低头看手机。几秒后，他猛地抬头，眼睛睁大。
“真……真的到账了！”
“还有件事。”江晚凝说，“你妹妹上周检查出肾病，对吧？她符合基金申请条件。材料提交后，七十二小时内审核。”
男人张着嘴，说不出话。
江晚凝看着他，语气平静。
“我不是来救你们的。”
“我是来买你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