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知法务组。”她说,“准备七份跨境诉讼申请书,对象包括韩昭旗下三家基金会、两家拍卖行和一艘注册油轮。”
程雪快速记录。
“还要什么?”
“等回款确认后,把江天灏的账户操作权限升级为实时监控。”江晚凝说,“任何超过五十万欧元的转账,自动触发冻结协议。”
“如果他用现金呢?”
“他不会。”江晚凝说,“他已经失去了地下渠道的信任。现在每一分钱都要走正规系统。而只要是系统,就有痕迹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外面是雪山轮廓,天空阴沉。
银行内部气氛压抑。安保巡逻频率提高,多个通讯频道被静默封锁。
程雪耳机再次响起。
她听完,抬头。
“第一笔回款已进入预清算池。”她说,“金额五千五百万欧元,预计四十分钟后完成验证。”
江晚凝点头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让他们继续放行。”
她走回座位,重新坐下。
“接下来。”她说,“我们等一个人反应。”
程雪明白她在等谁。
“韩昭那边还没有动静。”
“会有的。”江晚凝说,“他送那幅画出去,就是为了打通关系。现在这条路开始漏水,他会察觉。”
她看着三块屏幕。
资金流平稳推进。
航运信号仍在移动。
政要行程出现临时变更。
“他快坐不住了。”她说。
程雪低声说:“要不要加一把火?”
江晚凝想了想。
“把那幅唐卡的运输备案截图,匿名发给五家财经媒体。”她说,“标题就用——《谁在为欧洲部长运送国宝?》”
程雪立刻操作。
发送完成。
江晚凝靠在椅背上,左手轻轻敲击桌面。
节奏稳定。
像倒计时。
程雪看着她。
“你还记得南美矿区那天早上吗?”她问。
“记得。”江晚凝说,“所有人都中毒了,但我们赢了。”
“今天也一样。”
江晚凝没说话。
她抬起右手,在空中点了三下。
这是她和程雪之间的暗号。
意思是:继续盯。
程雪点头。
监控屏上,那艘货轮的GPS信号突然跳变一次。
速度提升了百分之八。
“他们在赶时间。”程雪说。
江晚凝站起身,走到屏幕前。
“告诉技术组。”她说,“把量子追踪模块嵌入下一波数据包,一旦他们切换通信频段,立刻锁定新坐标。”
程雪开始下达指令。
江晚凝拿起钢笔,准备记录。
这时,终端发出短促警报。
程雪低头查看。
“欧盟财政部长的账户。”她说,“刚刚有一笔两百万欧元的转账,转入一家私立医院。”
江晚凝立刻看向数据流。
“收款方名义是医疗基金。”程雪说,“但医院没有登记这笔收入。”
“假账。”江晚凝说,“他开始转移资产了。”
她拿起笔,在笔记本上划掉原来的时间点,写下新的。
“他怕了。”她说,“接下来会更乱。”
程雪问:“我们什么时候收网?”
江晚凝看着屏幕上的资金流向。
“等他把第三笔钱转出去。”她说,“那时证据链就闭合了。”
她把钢笔放回口袋。
“现在。”她说,“我们等。”
程雪继续监控。
江晚凝坐在主位,面前三块屏幕滚动不息。
第一笔回款即将确认。
她的手指搭在桌沿,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