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快速检查盘体结构，在底部发现微小排气孔。这是远程擦除装置的特征。一旦触发指令，内部微型燃烧体会瞬间升温，彻底销毁信息。这种设计只用于最高风险级别的走私通道。
也就是说，有人正在试图灭口。
她立刻调出量子卫星追踪图，搜索附近信号源。三秒后，锁定一个隐藏IP，来源指向画舫电力系统内部。这不是外部入侵，是内置后门。
她转身走向电控柜。
韩昭在后面说：“别白费力气了。灰鹰已经上线，你拦不住。”
“我不拦。”江晚凝打开柜门，取出通讯模块，“我只等他动手。”
她把模块放进防磁袋，封口。屏幕显示信号中断。与此同时，程雪传来消息：最后一批资金流向已解析完毕，其中一笔五千万欧元的转账发生在四小时前，收款方是某影视基金公司——司珩名下的空壳企业。
原来他们早就串通好了。
江晚凝把防磁袋收好，看向韩昭：“你拉别人下水，也不管对方死活？”
“商场如战场。”韩昭说，“输的人本来就要被淘汰。”
“那你准备好输了没有？”
“还没到最后一步。”他说完，走向舱门，“我们下次见。”
他离开后，江晚凝站在原地没动。技术员低声汇报：“所有证据已备份三份，一份交法务，一份存云端，一份移交秦风。”
她点头，走到甲板上。夜风更大了，河水拍打船身。岸边那辆防弹车还在等她。司机打来电话，问是否按原路返回。
她看了眼手表，时间是晚上九点十七分。
“不走高速。”她说，“绕南区隧道。”
司机应了一声，熄灭引擎等待。
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画舫。灯光依旧亮着，但里面已经没人。唐卡残片留在桌上，密码盘不见了。这场会面没有录像公开，也没有新闻报道。财阀之间的战争，从来都在暗处进行。
她走下跳板，踏上岸。鞋跟踩在水泥地上，发出清晰声响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新消息来自未知号码，内容只有一行字：
“你带走的东西不该碰。”
她没删，直接回复：
“那就别让我找到更多。”
发送成功。
她收起手机，拉开后车门坐进去。车内温度刚好，座椅自动调节到她习惯的角度。她系上安全带，说：“出发。”
车子缓缓启动，驶离码头。后视镜里，画舫逐渐变小，最终融入黑暗。
江晚凝闭上眼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。节奏稳定，像在计算什么。
突然，终端发出低频警报。
她睁眼。
屏幕上显示：防磁袋内的通讯模块正在尝试重新连接网络。信号强度持续上升，来源不明。
她盯着那条进度条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红色数字跳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