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端警报还在响,红色进度条爬到百分之六十三。江晚凝盯着那行数据流,手指在膝盖上敲出稳定节奏。司机已经按指令绕开高速,车子正驶向南区隧道出口。路面空旷,两旁是废弃厂房和断电的路灯。
她没动,也没说话。
信号强度持续上升,说明对方没有放弃追踪。这不正常。普通黑客会在发现目标察觉后立刻切断连接,只有受过训练的猎杀者才会故意暴露痕迹,引诱对手进入伏击圈。
她低头看了眼防磁袋。通讯模块表面泛着微弱蓝光,像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“程雪。”她按下耳麦。
“在。”声音立刻传来,冷静清晰。
“模块联网不是意外。有人用它定位我。”
“确认。信号源经过三次跳转,最后一次来自城西变电站。伪装成市政维护系统。”
“别干扰。”江晚凝说,“让它连着。我们看看是谁想动手。”
“明白。无人机已就位,武器包准备投放。”
通话结束。
车子穿过隧道最后一段弯道,前方视野突然开阔。出口外是一片荒地,地面布满碎石和干裂的沥青。风从远处吹来,卷起尘土拍打车身。
就是这里。
她刚闪过这个念头,头顶天空一道刺目白光炸开。
电磁脉冲来了。
整辆越野车瞬间失能。仪表盘黑屏,引擎熄火,防弹层电流中断。安全带自动解锁,车窗玻璃出现蛛网状裂痕。她被惯性推向前座,又迅速稳住身体。
车子撞上护栏,发出巨大金属摩擦声。
烟雾从引擎盖下冒出。灯光全灭,只剩一盏尾灯还亮着,光线歪斜地照在地面。
她解开安全带,踹开车门。变形的金属发出尖锐声响。她滚到车底死角,背靠底盘残骸。
三秒后,第一发子弹射穿驾驶座玻璃。
她闭眼,启动思维推演场。目标锁定三百米外高楼天台。画面在脑中展开:一个身穿战术服的男人趴伏在边缘,狙击枪架在水泥墩上,左手支撑肩部有旧伤导致的轻微颤抖,右手握弹夹正在更换。
三条路径生成:
路径一:确认命中后撤离,耗时四十五秒;
路径二:补射两发确保死亡,间隔一点五秒;
路径三:换位至左侧副点进行交叉火力覆盖,需起身移动两米。
同时捕捉到两个弱点:左肩旧伤让他每次瞄准超过五秒就必须调整姿势;右手换弹动作快但不稳定,换弹间隙为一点二秒。
她睁开眼。
第二发子弹擦过车顶,火花四溅。
她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猛地踹飞车门残片,制造噪音误导方向。同时贴地翻滚,绕到车尾。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多余停顿。
空中传来轻微嗡鸣。
无人机出现在低空,投下黑色长条包裹。她伸手接住,撕开外层。一把银灰色特制枪械落入掌心。枪身带有神经感应芯片,握柄温度自动调节至体感舒适值。
她检查弹匣,确认满载。
第三发子弹射来,她侧身闪避,借势跃起,举枪前冲。五十米距离,脚步稳定加速。杀手发现目标未死,开始后退,试图重新架枪。
但她更快。
逼近至二十米内,杀手慌乱中丢掉狙击枪,摸向腰间手枪。她一步跨上前,反手将枪管狠狠塞进对方喉结。
男人仰面倒地,呼吸受压,双手本能抓住枪管挣扎。
她单膝压住他胸口,左手固定枪身,右手轻触耳麦。
“程雪。”
“收到。枪械已记录目标脑电波频谱,正在反向解析雇主信息。”
她低头看着杀手。对方瞳孔放大,额头冒汗,右手指仍在抽搐式按压枪柄释放钮——这是受训者的标准应激反应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她问。
男人不答,喉咙里发出咯咯声。
她把枪管往里再送半寸。“你老板没告诉你,这把枪能追踪脑电波吗?”
对方眼神剧烈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