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松开一点压力，让他能说话。
“……灰鹰……下单……匿名……”男人喘着气，“报酬三百万，任务编号X7……只负责清除……不知道雇主名字……”
“灰鹰？”她重复一遍。
“顶级接单人……暗网排名前三……从不露脸……”男人声音发抖，“这次是竞价任务……你被列入清除名单……不止我一个……还有后备……”
她听完，没有松手。
“后备在什么位置？”
“不清楚……只知道……今晚必须完成……否则违约金翻倍……”
她冷笑一声。
“你觉得我会信你？”
男人摇头，满脸冷汗。
她抬起左手，快速扫描对方面部信息。枪械同步上传数据至云端比对库。三秒后提示音响起：匹配成功，代号“蝰蛇”，曾参与东南亚武装押运劫案，擅长远程狙杀与心理压制。
果然是老面孔。
她收回枪，但没有离开。
“程雪，提取全部生物数据，包括心跳、呼吸频率、瞳孔变化曲线。我要做行为模型分析。”
“已在处理。十分钟后可输出预测图谱。”
她站起身，环顾四周。夜色深沉，城市灯火稀疏。风从荒地刮过，带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。破碎的车灯残影映在地上，像一条断开的线。
她走回越野车残骸，从副驾取出备用电源，插入手提终端。屏幕亮起，显示防磁袋内模块信号仍未断开。
“他们还在看。”她说。
“是。”程雪回应，“信号源未消失，说明幕后人在实时监控结果。”
“那就让他继续看。”
她打开终端加密通道，输入一组指令。三十秒后，系统反馈：虚假生命体征数据已注入枪械回传流，模拟出“目标死亡”状态。心跳归零，呼吸停止，脑电波平坦。
她做完这些，回到杀手身边。
对方仍躺在地上，喉咙红肿，呼吸困难。
她蹲下，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第一，我把你交给警方，你这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。第二，你告诉我下一个清除者的联络方式，我让你活。”
男人张嘴，咳出一口血沫。
“……联络方式……在暗网节点……需要密钥……我有……但我不能说……他们会杀了我全家……”
“你不说，我现在就杀了你。”她语气平静，“你说，至少还有一线生机。你自己选。”
男人喘着气，眼神剧烈挣扎。
远处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，由远及近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。
“他们来了。你还有十秒钟。”
男人嘴唇颤抖。
“我说……我说……密钥是‘凤凰七号’……接入端口在深网论坛‘黑市之门’……子频道K9……任务更新每小时一次……下一个清除者……代号‘剃刀’……擅长近战……预计两小时内抵达现场……”
她听完，站起身。
“程雪，标记所有信息，设为S级优先级。准备反制方案。”
“已记录。无人机群待命，防御矩阵启动。”
她最后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杀手。
“报警吧。就说这里有具尸体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走向荒地边缘。手里的量子加密枪还热着，枪口微微发红。
她停下脚步，抬起左手，轻轻擦拭枪管上的灰尘。
远处警笛声渐近，红蓝光芒划破夜空。
她没有回头。
风更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