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吹,她站在荒地边缘,量子加密枪的余温从掌心传来。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,红蓝光在地面扫过碎石和残骸。她没有回头,只是抬起左手,按下耳麦。
“程雪。”
“在。”
“灰鹰的任务流里有资金结算节点,查最后一次转账路径。”
“已截获数据包,正在逆向解析。三分钟前有一笔匿名汇款经列支敦士登通道转入苏黎世私人账户,收款人是洛朗·韦伯。”
江晚凝眼神一动。
“就是他。”
她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第二辆越野车。这辆车早已启动,防弹层电流稳定,车载系统显示瑞士边境通行许可已激活。她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座,手套箱里静静躺着一枚铂金U盘,表面刻着江氏集团的量子标识。
车子驶出荒地,导航锁定苏黎世银行金库区。全程无通话,无停留。两小时后,车身穿过阿尔卑斯山隧道,进入城市核心区。
清晨六点十七分,江晚凝推开苏黎世分行地下三层审讯室的金属门。室内灯光冷白,一张长桌横贯中央,对面坐着一名白发男子,西装笔挺,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。
洛朗·韦伯。
她没说话,走到桌前,将手中的文件夹甩在桌面。纸张散开,第一张是伦敦一处公寓的产权记录,买方署名是韦伯女儿,资金来源标注为“海外信托赠与”。
“这笔钱,是你上周转出的。”她说。
韦伯眼皮微跳,手指收紧了一瞬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我是合规总监,所有操作都符合国际金融监管标准。”
江晚凝冷笑一声,从公文包取出平板,点开一段视频。画面中是韦伯本人,在一间密闭办公室内接通加密电话,说出一串指令:“清除K-7任务日志,冻结北欧通道,启动备用清算池。”
时间戳显示:昨夜十一点四十二分。
正是杀手被捕后十分钟。
“你已经知道任务失败了。”她说,“你还想保链条?”
韦伯喉结动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镇定。“这是伪造的。你们没有合法取证权限。”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金属门被推开,三名国际刑警持枪进入,领头的是秦风。他身穿黑色战术服,肩章清晰,腰间配枪未拔,但目光锁定韦伯。
“洛朗·韦伯先生,”秦风开口,“国际刑警组织金融犯罪科正式介入。我们收到实名举报,指控你涉嫌参与跨国洗钱网络,资助暗网清除行动,现依法展开调查。”
韦伯猛地抬头。“我没有签署授权协议!你们不能——”
“我能。”江晚凝打断他,直视对方眼睛,“你刚发出的第二条指令,要求关闭日内瓦湖底服务器集群,对吧?IP地址是192.168.30.7,端口9001,密码是你妻子的生日加‘safe’后缀。”
韦伯脸色变了。
她没等他反驳,抬手启动思维推演场。三秒注视,脑中瞬间生成三条路径:
路径一:立即否认,申请外交庇护,预计耗时六小时;
路径二:触发袖扣物理按钮,引爆地下三层硬盘阵列,销毁本地日志;
路径三:假装配合,拖延时间,等待外部支援切断证据链。
同时捕捉到两个弱点:他对女儿安全极度敏感;右手中指曾在滑雪事故中骨折,无法快速按下隐藏开关。
推演完成,她将结果通过量子加密通道同步至程雪端口。十秒后,程雪回传预测图谱:目标最可能选择路径二,触发时机在接下来的九十分钟内。
江晚凝缓步上前,摘下手套,声音放低。
“你女儿上周过生日,收到一束玫瑰,花茎上缠着荆棘丝带。你喜欢用这种方式提醒她——美丽的东西都有代价,对吗?”
韦伯手腕一抖。
“但她不知道那束花的钱,来自一个被你清除了记忆的男人。就像你现在想抹掉的数据一样。”
她停顿一秒,继续说:“你帮十一个政客洗过钱,唯独没动自己女儿账户的一分钱。这点干净,我想保留。”
韦伯终于抬头,眼神出现裂痕。
她拿出一支笔,轻轻放在桌上。“签一份合作备忘录。她不会失去父亲,只会换个地方生活。”
室内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