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终于抬头,声音很轻:“他说……是加班补贴。”
“他没告诉您实情。”江晚凝说,“但他留下了东西。”
女人怔住。
江晚凝看着她:“他钱包里有张纸,写了几笔账。其中一笔写着‘西山,三万’,日期是他去世前五天。另一笔是‘墓地定金’,金额一致。您丈夫去过陵园,选了位置,付了钱。”
女人猛地站起身,快步走进卧室。几分钟后,她拿着一个旧皮夹出来,手有些抖。她翻开夹层,抽出一张泛黄的纸条,还有一张银行回单复印件。
程雪接过,快速扫描录入系统。三分钟后,她低声说:“匹配成功。付款账户确实是王德海名下储蓄卡,交易地点是西山陵园财务处。”
江晚凝接过那张纸条。上面用圆珠笔写着几行字:
15号,到账
20号,药费
西山,三万(定)
下月补尾
字迹潦草,但清晰可辨。
她把纸条和银行回单一并放在茶几上,又从随身袋里取出一张打印照片——正是尸检附录中的香烟盒特写。
“这个烟盒,”她说,“在他死的那天,出现在现场。品牌、型号、残留物,全都对得上。而它的主人,每个月给他八千二百元,让他闭嘴,让他替人送文件,最后,让他死在浴室里。”
女人坐在椅子上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指节发白。她盯着那张照片,嘴唇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
“他知道那是脏钱吗?”她终于问,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江晚凝没回答。这个问题,她无法推演,也无法验证。没有证据证明王德海知情,也没有证据证明他无辜。
她只把打印出的汇款截图和香烟盒照片并列摆好,形成一组视觉证据链。
然后起身。
“这笔钱买了墓地,也埋了真相。”她说,“现在,轮到您决定要不要挖出来。”
她走向门口,程雪紧随其后。临出门前,她停下,从口袋取出一个金属U盘,放在玄关柜上。
“里面是全部资料副本。”她说,“包括银行流水、公司注册信息、尸检报告和照片。您可以交给警方,也可以烧掉。选择权在您。”
门关上前,她听见女人低声说:“他从来没抽过烟。”
江晚凝没回头。
两人回到车上。程雪立即接入加密网络,将所有数据上传至集团核心服务器,并启动三级加密封存程序。江晚凝坐在后排,左手握着那个金属U盘,右手轻敲车窗边缘,节奏稳定。
车子驶离老小区,拐上主干道。前方高楼群轮廓渐近,阳光穿过云层,照在江氏总部的玻璃幕墙上,反出一片冷光。
她的机械表指针指向十点零七分。
证据已齐。
反击未启。
一切就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