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凝看着监控屏幕，画面中，警方组长通过对讲机下达指令：“突击组就位，三、二、一，破门！”
轰的一声，配电室铁门被撞开。强光手电射入，尘埃飞舞。
“警察！双手抱头！趴在地上！”
“别动！再动就放电！”
里面传来混乱的脚步声和咒骂。一名男子试图从后窗翻出，被守在外围的警员当场按倒，电击器贴上背部，身体一抽，瘫软在地。
江天灏站在房间中央，双手举起，脸上没有愤怒，也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。他看了眼手中那个失效的遥控器，随手扔在地上。
“我没反抗。”他说，声音沙哑，“我知道你们早就等着我。”
警方迅速控制现场，三人全部戴上手铐，押出配电室。江天灏走在最后，经过通道时抬头看了眼天花板的监控探头，嘴角扯了一下，像是笑，又不像。
安保主管通过对讲机通报：“全部嫌疑人已控制，无伤亡，现场未发现爆炸物。”
江晚凝终于松了口气，肩背微微放松。她转头看程雪，见对方脸色still发白，指尖微微发抖。
她抬起手，轻轻拍了下程雪手背。
“没事了。”
两个字，很轻，却像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程雪眨了眨眼，深吸一口气，点了点头。
几分钟后，警方组长走到车前，敲了敲窗。江晚凝降下车窗。
“江小姐，人身安全已移交保护组。”组长说，“全部嫌疑人均已上铐，现场清理完毕。我们会带回做进一步审讯。”
“谢谢。”江晚凝说，“证据包我已经发到你们加密端口，包括他过去的踩点记录、通讯截获、资金流向。足够立案。”
组长点头：“明白。后续程序我们会依法推进。”
说完，他敬了个礼，转身离开。
江晚凝升上车窗，车内重新安静下来。空调依旧运转，温度适宜。她靠在座椅上，闭眼三秒，太阳穴隐隐跳动——高强度思维推演带来的生理负荷开始显现，但她没表现出来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她说。
程雪点头，启动车辆。防弹车缓缓驶离停车区，经过D区斜坡时，透过反光镜，能看到警方正在押送江天灏上警车。他低着头，双手被铐在背后，身影被强光拉得很长，最终消失在车门关闭的瞬间。
车驶出地下车库，阳光刺眼。程雪调低了遮阳板，手还在微微抖。
“你刚才……是怎么知道他会去配电室的？”她终于问。
江晚凝没睁眼，只淡淡说：“他走路时左肩下沉三度，右脚落地比左脚慢0.2秒，说明旧伤复发。他不想被人看出虚弱，所以会选择最隐蔽、最少人走的路线。配电室符合所有条件。”
程雪沉默片刻，低声说：“你总是算得这么准。”
江晚凝没接话。她知道，有些事不能说。思维推演场的存在，必须永远埋在她一个人脑子里。
车驶入主路，朝着集团总部大楼方向前进。街道恢复日常秩序，行人匆匆，车辆往来，仿佛刚才那场对峙从未发生。
江晚凝睁开眼，望向前方。大楼轮廓在阳光下清晰可见，玻璃幕墙反射着天空的蓝。
她低头看了眼腕表，时间显示：14:23。
一切恢复正常。
威胁终结。
战斗结束。
车驶入总部地下停车场专用通道，闸机自动抬起。防弹车稳稳停在电梯口专用车位。
江晚凝解开安全带，推门下车。高跟鞋踩在地面，声音清脆。
程雪跟在她身后，手里拎着随身包，神情还未完全放松。
两人走向电梯间，金属门缓缓打开，映出她们的身影。
江晚凝走进去，按下顶层按钮。
门将要合拢的瞬间，她回头看了一眼监控屏幕——画面上，江天灏被押进警车，头低着，手铐反扣。
她轻声说：“结束了。”
电梯门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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