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喂蚂蚁都不够。
可他忽然觉得它金贵起来。
以前他吃十颗都未必涨一丝力气，现在不同了。这是“付出”，是“代价”，是能换来翻盘的筹码。
他盯着那团灰末，心里默念：系统，你说真的？我吞了它，你能给我点啥？
没有回应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那个存在还在，静静地趴在他意识深处，像一头等猎物上门的兽。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发裂。
拼了。
这点东西要是能换回一线生机，那就值。要是没用……他也认，反正本来就要死了，顶多提前几分钟闭眼。
他抬起右手，颤抖着把粉末往嘴里送。
指节擦过嘴唇时，忽然顿住。
等等。
他想起什么。
之前每次修炼失败，经脉都像被针扎，疼得睡不着。有一次他硬撑着练基础吐纳法，结果吐血三天。那时候没人管他，只当废脉之人练功自残。
还有在矿洞底下，寒冬腊月只穿单衣，冻得手指开裂，照样得抡锤挖石。饿极了喝泥浆水，拉肚子拉到脱力。
这些……算不算“付出”？
如果当时就有系统，会不会早就返了？
他心头猛地一震。
难道说，不是系统迟到，而是……必须濒死才能激活？
只有真正走到绝路，命悬一线，才配拥有这东西？
难怪林浩把他推下来，反而成全了他。
想到这儿，他居然笑了，嘴角扯出血丝。
行啊，林浩，你帮我通关了第一关，回头我给你颁个奖状，写上“最佳助攻”。
他不再犹豫，舌尖一卷，把那点粉末吞了进去。
一股苦涩在嘴里炸开，紧接着，胃里像被人灌了滚水，猛地一缩。
他蜷起身子，喉咙发出一声闷哼。
可就在那一瞬，识海中的文字忽然亮了一下。
【检测到资源投入：劣质淬体丹（破碎）】
【返还机制启动中……】
林峰瞪大眼，心跳几乎停住。
来了！
他死死盯着那行字，仿佛能透过意识看到奖励降临的模样。
下一刻，一股暖流毫无征兆地从丹田炸开，像冬夜里突然点燃的炉火，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他浑身一颤，手指猛地抽搐，脚趾都绷直了。
这不是普通的药效。
这是……生的机会。
他张着嘴，喘不上气，却止不住地笑。
疼还在，伤也没好，但他知道，自己已经不一样了。
刚才吞下去的是灰，可系统要还他的，恐怕是金。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手臂一撑，咔哒一声，断骨错位，疼得眼前发黑。
但他没松手。
左手死死抠住地面，指甲崩裂也不放。
他一点点把自己往上抬，肩膀落地，再挪膝盖，整个人像条受伤的蛇，在石头上蹭出一道血痕。
离他不远的地方，那枚旁系令牌静静躺在碎石间，边缘沾着血，磨得发亮。
他伸手，指尖离它还有半寸。
就在这时，识海中最后一行字缓缓浮现：
【首次返还即将完成——请宿主做好准备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