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睁眼，脸色有点发白。
“你咋了？”陈平察觉不对。
“没事。”林峰把布片收进袖子，“回去再说。”
回到居所，他立刻取出丹神鼎，将布片封在里面。鼎身微微发热，自动启动净化程序。那丝黑雾挣扎了几下，最后化作一缕青烟被吸进鼎底。
林峰坐在桌前，手指敲着桌面。
事情比他想的严重。
家族内部争权，他能应付。可要是有人偷偷炼邪器、控傀儡、甚至拿族人炼魂……这就不是内斗了，是引外邪入族。
林元庆背后，肯定有高人指点。
“陈平。”他开口，“今天起，监察司所有人取消轮休，但不准露面。你们轮流去矿工区送药，每次只带一瓶，多了不给。就说资源紧张，优先救急。”
“啊？”陈平懵了，“这不是得罪人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林峰摇头，“他们会抢着来。只要有人开始排队，消息就会传开。咱们不查偏院，也不提失踪弟子，就天天送药，送得越少，越显得我们手里有东西。”
陈平琢磨几秒，恍然大悟：“您这是逼他们自己慌？”
“对。”林峰点头，“人一旦觉得别人藏着好东西，就会怀疑自己错过了什么。再加上托梦、老鼠刨土这些事一搅合，底层肯定乱。乱了，就有人沉不住气。”
“那……林元庆那边呢？”
“继续盯。”林峰拿出一张新符纸，“今晚我会再放一张信息捕捉符，位置换到偏院井口下方。那里是地下水道入口，运人最方便。你让赵三找个机会，把井盖松半圈，别弄太大，就让风能吹进去就行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。”林峰盯着他，“从今天起，你每天中午来我这儿一趟，不说话，只点头或摇头。要是点头，代表一切正常；摇头，代表有异动。别写纸条，别传口信，就靠这个。”
陈平懂了：“断掉所有明线，只留暗号。”
“聪明。”林峰笑了笑，“记住，我们现在不是在查案，是在钓鱼。鱼饵已经撒了，就看谁先咬。”
陈平走后，林峰独自坐在屋里，把三张信息捕捉符的状态重新调出来。
西区水道口的依旧平静。偏院飞檐下的也开始有了微弱波动，每隔半个时辰就有一次轻微震动，像是有人在下面走动。而林元庆宅邸内的那张，昨天那道阴气之后，再无反应。
太干净了。
林峰不信这个人会突然收手。要么是换了方式，要么……是对方察觉到了什么。
他摸出一枚淬体丹放进嘴里，一边嚼一边思考。
系统返还的好处他清楚，但也有局限。符纸只能感知能量，不能拍照录像。想要抓实证，还得靠人眼、鼻子和耳朵。
烈焰鼠还在啃丹药，尾巴摇得欢快。
林峰看了它一眼：“待会儿你跟我走一趟。”
小家伙抬头，嘴里含着药丸，眨巴着眼睛。
“别装傻。”林峰冷笑，“我知道你能听懂。今天任务重，办好了，给你三颗神级丹。”
烈焰鼠立马站起来，前爪抱拳，点头如捣蒜。
林峰差点笑出声。
一人一鼠出门时已是正午。阳光照在屋顶上，晒得瓦片发烫。他们绕到矿工区后巷，从一条排水沟钻进地下暗道。
通道狭窄，布满青苔。林峰贴着墙走，烈焰鼠趴在他肩上，鼻子不停抽动。
走了约莫一刻钟，前方出现一道铁栅栏，后面就是偏院地基。
烈焰鼠突然竖起耳朵，爪子指向右侧墙壁。
林峰凑近一看，墙角有道裂缝，里面塞着半块烧焦的布片——正是前几天消失的那块。
他伸手去拿。
就在指尖触到布料的瞬间，一股寒意顺着手指往上爬，直冲脑门。
他猛地抽手，心跳加快。
那块布，不该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