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焰鼠绕着他转了一圈，最后跃上他肩头，尾巴轻轻缠住手臂，像条暖烘烘的围巾。
林峰伸手摸了摸它变厚的皮毛，“以后别叫老鼠了。你这模样，再叫‘烈焰’都显得小气。”
他想了想，“就叫‘焰’吧。”
“焰”这个字刚出口，烈焰鼠耳朵抖了抖，脖子上的毛炸了一下，像是不太适应。但它没反对，反而把头靠在他颈边，呼出的气息带着热度。
林峰坐回门槛，拿出那份名单重新看了一遍。他的手指在几个名字上停留片刻，然后收进口袋。
“下个月出发，时间够用。”他低声说。
焰趴在他肩上，眼睛半闭，偶尔甩一下尾巴，把靠近的蚊虫烧成灰点。
太阳偏西时，林峰起身活动筋骨。他做了几组基础拳法，动作依旧缓慢，但每一拳打出，空气都有轻微震动。
焰突然睁开眼，耳朵转向院墙方向。
“怎么？”林峰停下。
墙外有人走过，脚步很轻，像是刻意放慢。那人经过时停了一下，似乎往院子里看了一眼，又继续走了。
林峰没追出去，也没问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旧符纸，边缘已经破损，上面沾着干掉的血迹。
“你还记得这个吗？”他举给焰看，“那天晚上，你差点被斩首。我用这张符替你挡了一刀。”
焰凑过来嗅了嗅，发出低低的呜声。
“咱们都不是什么天才。”林峰把符纸收好，“你被人当看门兽养在库房，我被扔去挖矿三年。可现在呢？”
他拍了拍肩，“谁敢说咱们不行？”
焰抬起前爪搭在他胸口，像是回应。
天快黑的时候，林峰煮了碗面。他多加了个蛋，掰成两半，一半放进自己碗里，另一半放在地上。
焰低头吃了一口，忽然抬头瞪他。
“嫌少？”林峰挑眉，“进化一次就想顿顿吃灵药？做梦。”
焰哼了一声，扭头把面卷进嘴里，吃得呼噜响。
吃完后它跳上屋顶晒太阳，肚子朝天摊成一片红彤彤的团。林峰坐在下面看书，翻了几页，发现它正用尾巴尖在空中画圈，一圈一圈，像是在模仿白天那个阵法。
“学得还挺快。”他嘀咕。
半夜，林峰还在写东西。烛光摇晃，门外传来窸窣声。他抬头，看见焰从窗缝挤进来，嘴里叼着一块金属片。
它放下金属片，推到他面前。
林峰拿起来一看，是个断裂的腰牌碎片，上面刻着半个“林”字。
“哪来的？”他问。
焰指了指西边，那是嫡系住的方向。
林峰盯着碎片看了很久，慢慢把它塞进抽屉最底层。
“拿来就好。”他说，“下次别自己去偷。被人发现，就说是我派你去的。”
焰点点头，跳上床铺蜷成一团，很快睡着了。
林峰吹灭蜡烛，躺下前看了眼窗外。月亮挂在屋檐上，照得院子一片清冷。
他闭眼没多久，忽然感觉肩头一热。
焰醒了，正用鼻子拱他。
林峰睁眼，“干嘛？”
焰没动，只是盯着门口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