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走到北门训练场时,天刚擦黑。
石桌还在原地,桌面裂了道缝,是三年前他被按着磕头时撞出来的。
他把裂痕玉佩放在缝上,正好卡住。
烈焰鼠从他肩头跳下来,用爪子拨了拨玉佩,又抬头看他。
“你记得这地方?”林峰问。
烈焰鼠吱了一声,尾巴甩了甩。
没等它再动,场边树影里走出三个人。
是昨天在议事厅外报名的那几个——穿洗旧练功服的少年,还有两个稍年长些的旁系子弟。他们手里拎着三盏油灯,灯罩蒙了层灰,火苗晃得不太稳。
“林师兄。”年纪最小的那个先开口,“我们来了。”
林峰点头:“坐。”
没人敢坐主位。三人挨着石桌边缘坐下,腰背挺直,像三根刚削好的竹竿。
林峰没急着说话。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空白玉简,指尖一划,空中浮出一幅地图。
图不大,线条简单,但能看清林家府邸轮廓,再往外,是黑风寨、青岚宗、赤阳谷三个名字,用朱砂点着。
“这是你们现在看到的全部。”林峰指着林家边界,“再往外,不是墙,是路。”
他手指一推,地图跟着扩大,多出一片空白区域,只标了四个字:青云宗山门。
“我十五岁那年,林浩在我面前牵走未婚妻,说‘废柴不配站在这片地上’。”林峰声音很平,“他没说错。那时候,我确实连门槛都迈不进去。”
他顿了顿,把玉佩翻了个面,裂痕朝上。
“可今天,他不敢来见我。”
最小的少年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旁边那人忍不住问:“林师兄……真要去青云宗?”
“不是去。”林峰说,“是打进去。”
烈焰鼠突然窜到地图上,爪子踩在青云宗位置,用力一按。
玉简里的光闪了一下,那四个字微微发亮。
“青云宗三年一次招新,下个月开山门。”林峰说,“我要带人进去,不是当弟子,是抢名额。”
“抢?”年长些的那个皱眉,“他们有护山大阵,有长老坐镇,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三千名筑基修士。”林峰接话,“我知道。”
他伸手,在地图上画了个圈,圈住青云宗山门和旁边两座小峰。
“这两处,是他们的丹田库和试炼崖。守卫换岗时间,每旬初七寅时三刻,空档四十七息。”
他看向三人:“谁记住了?”
最小的少年立刻举手:“我!”
另两人也点头。
林峰没夸,只说:“记不住的,明天不用来了。”
三人齐声应:“记住了!”
林峰这才起身,绕着石桌走了一圈。
“以后每月初一,我们推演一次实战。对手不是假人,是真实敌人——黑风寨劫匪、赤阳谷外围哨探、甚至青岚宗巡山弟子。”
他停下,盯着最年长的那个:“你叫什么?”
“林岩。”
“林岩,你负责整理情报。每次推演后,写三行总结:哪里错了,怎么改,下次谁主攻。”
林岩点头:“是。”
“你。”林峰指最小的少年,“叫什么?”
“林小虎。”
“林小虎,你管资源登记。所有额外所得,三成归公。丹药、灵石、阵盘残片,全记清楚。少一颗灵石,你补十颗。”
林小虎挺起胸:“我记账比算命先生还准!”
林峰嘴角动了一下:“那就从今晚开始。你数数这盏灯里,还剩多少灯油。”
林小虎一愣,赶紧凑过去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