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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愈之术(1 / 1)

云海台上的喧嚣在圣君婉云开口的瞬间戛然而止。她一袭月白道袍,自高台缓步走下,目光扫过那些怒目圆睁的长老,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:“弟子们刚从归墟境爬出来,浑身是伤,你们不去请药王谷诊治,反倒围着一个重伤的桃灵喊打喊杀?”

她停在沈清辞面前,视线落在他怀里昏迷的灵月身上,胸口的墨纹虽淡,后背的血痕却已浸透衣物。“是仙界的医术太弱,连个被魔气侵体的修士都治不了?还是你们觉得,寒渊宗好欺负,玄曜仙尊唯一的徒弟都能让你们扣上‘通魔’的帽子?”

长老们被问得哑口无言,为首的那位张了张嘴,终究没敢接话。圣君登基百年,从未有过如此重的语气,显然是动了真怒。

紫芜愣在原地,瞳孔猛地一缩——圣君这话,分明是在护着灵月!她再也忍不住,扑通一声跪下,声音带着哭腔:“圣君!灵月真的不是叛徒!她是为了救我们才被魔气缠上的,求圣君一定要查清楚!”

婉云低头看了她一眼,眼底闪过一丝柔和,随即转向众人,声音掷地有声:“此事我自会彻查,给十二宗一个交代。但在此之前——”她目光如炬,扫过全场,“灵月仙子若少了一根寒毛,无论是谁动的手,我天衍宗定不轻饶!”

“圣君圣明!”沈清辞、苏皖、苏清瑶等人同时应声,声音响彻云海台。长老们面面相觑,终究不敢违逆,纷纷低下头,再不敢多言。

婉云不再看他们,转身对玄曜道:“玄曜仙尊,我亲自带她疗伤。”玄曜点头,看着圣君走向沈清辞,才发现自己的手竟在微微颤抖——他从未想过,圣君会如此力保灵月。

沈清辞小心地将灵月递过去,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琉璃。婉云接过时,指尖触到灵月后背的伤口,眉头微蹙——伤得比她想象中重得多。她抱着灵月转身,对身后的弟子道:“传我令,请药王谷谷主即刻到我的寝殿待命。”

众人看着圣君抱着灵月远去的背影,江书亦、沈清辞、紫芜、苏皖……目光追随着那道月白身影,直到消失在云海尽头。长老们默默散去,各宗弟子也被接去疗伤,喧闹的云海台终于安静下来,只余下寒渊宗弟子们劫后余生的哽咽。五个弟子都在愤愤不平,凭什么师父以命相护,还要遭此非议,玄曜身上的冷气更加渗人。

婉云的寝殿素雅清净,空气中弥漫着安神的檀香。她将灵月轻轻放在床上,解开她染血的外袍,准备查看伤势时,却猛地顿住了手。

灵月后背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边缘竟已泛起淡淡的粉白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!连肩头被利爪穿透的洞,也结痂了大半,不再渗血。胸口的墨色纹路虽未完全消退,却像被什么力量压制着,不再蔓延。

婉云指尖轻轻拂过灵月的后颈,那里有一个极淡的桃形印记,正散发着微弱的暖光——那是桃灵的本源之力,寻常桃灵化形后,本源只会随着修为增长而内敛,绝不可能有如此强的自愈能力。

她若有所思地看着床上昏迷的少女,想起三百年前那个远远站在玄曜身后、连头都不敢抬的小桃灵,又想起归墟境中,她驾驭魔气时那决绝的眼神。

“你到底……是什么来头?”婉云低声自语,指尖凝聚起柔和的仙力,轻轻覆在灵月胸口的墨纹上,“先把魔气压下去再说吧。”

寝殿外,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落在灵月恬静的脸上。她眉头渐渐舒展,仿佛在圣君的仙力护持下,终于寻到了安稳的梦境。而婉云坐在床边,看着她缓缓愈合的伤口,眼底的疑惑,却越来越深。婉云的寝殿内,檀香与药草的气息交织。药王谷谷主苏长庚立于床前,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,目光落在灵月胸口淡去的墨纹上,脸色却始终沉凝。

“圣君,”他拱手行礼,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疏离,“此女身具魔气,又属寒渊宗一脉,我药王谷与寒渊宗的旧怨,您是知道的……这诊,我怕是不能接。”

婉云正以仙力缓缓疏导灵月体内的魔气,闻言动作未停,声音平静:“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,我刚登基,实不知晓,我只知道玄曜仙尊是为了大局才寒了药王谷的心,但欠了药王谷的是玄曜仙尊,不是灵月,医者当仁,你能眼睁睁看她气绝吗?”

她抬眼看向苏长庚,目光清澈:“归墟境中,令孙女苏皖为护灵月,身中蚀心影的毒瘴,此刻怕是还在疗伤吧?若当时灵月袖手旁观,苏皖能否活着出来,尚未可知。”

苏长庚脸色微变。他刚从弟子口中得知归墟内的情形,苏皖左臂的毒瘴确实凶险,若非灵月以冰气暂时冻住毒势,后果不堪设想。可三百年的隔阂,哪是一句“恩怨分明”就能消解的?他别过脸:“那是小辈们的事,与我药王谷的规矩无关。寒渊宗的人,我不治。”

床榻上的灵月似被谈话声惊扰,睫毛轻轻颤了颤,后背刚愈合的伤口又渗出一丝血珠。婉云立刻收回目光,指尖仙力加重,柔声安抚:“别怕,很快就好。”

她再次看向苏长庚,语气添了几分郑重:“苏谷主,你是仙界医道泰斗,医者仁心四个字,比三百年的恩怨重得多。灵月体内的魔气特殊,与寻常魔修不同,若能解此毒,或许能为日后仙魔大战寻到破局之法——这难道不比私人恩怨重要?”

苏长庚沉默了。他看着灵月胸口那若隐若现的桃形印记,又想起苏皖传回的消息:“那桃灵的自愈力异于常人,魔气虽烈,却始终被她的灵息压制……”医者的本能让他对这奇特的体质生出探究,可心底的芥蒂仍在。

就在这时,殿门被轻轻推开,紫芜扶着苏皖走了进来。苏皖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,脸色苍白,却对着苏长庚福了一礼:“爷爷,灵月姐姐的伤,您一定要看看。”

“皖儿!”苏长庚皱眉,“你刚解毒,怎么跑来了?”

“孙女的命是灵月姐姐救的。”苏皖目光坚定,“她体内的魔气确实古怪,爷爷您医术通神,定能看出端倪。若因旧怨见死不救,传出去,怕是会损了药王谷的名声。”

紫芜也跟着点头,急道:“苏谷主,灵月真的快撑不住了!您看她的伤口,明明在愈合,却又反复渗血,肯定是魔气在作祟!”

婉云适时抬手,撤去覆在灵月胸口的仙力。那淡去的墨纹果然又开始翻涌,伤口处的皮肉竟隐隐发黑,刚结的痂瞬间裂开,看得人心惊。

苏长庚的目光落在伤口上,眉头越皱越紧。他行医千年,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伤势——自愈力与魔气在体内疯狂拉锯,仿佛两种力量在争夺这具躯体的主导权。医者的探究欲终究压过了旧怨,他从药箱里取出一枚银针,沉声道:“圣君,我只能试试。若她真是通魔,这针下去,便会显出原形。”

婉云点头:“有劳谷主。”

苏长庚手持银针,指尖微顿,终究还是刺向灵月心口的墨纹。银针没入的刹那,灵月猛地一颤,胸口爆发出一阵刺眼的桃红色光晕,墨纹被光晕逼得节节后退,伤口处的黑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连带着后背的伤口也彻底结痂,泛出健康的粉色。

“这是……”苏长庚惊得后退一步,“桃灵本源竟能压制魔气?这不可能!”

婉云眼底闪过了然,轻轻抚上灵月的脸颊:“她本就不是寻常桃灵。她灵息中本就带着双重纯净……或许,这才是她能驾驭魔气又不被吞噬的原因。”

苏长庚看着那枚银针——针尖竟凝结着一滴淡金色的液体,带着纯净的灵息,绝非魔气。他沉默片刻,终是叹了口气,从药箱里取出丹药:“罢了,旧怨归旧怨,救命归救命。这‘清灵散’能稳住她的本源,剩下的,就看她自己了。”

婉云接过丹药,轻声道谢。苏长庚摆摆手,带着苏皖转身离去,走到殿门时,却对苏皖道:“明日把你在归墟所见,一一告诉我。”

殿内重归安静。婉云将丹药化入温水,小心地喂灵月服下,看着她胸口的桃光渐渐柔和,终于松了口气。她坐在床边,指尖轻轻拂过灵月额前的碎发,低声道:“你这小家伙,藏的秘密可真不少。”

窗外的月光越发明亮,照在灵月恬静的脸上,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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