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衍宗的山门总飘着纸符,风一吹就哗啦啦响,像无数只白蝴蝶在飞。灵月刚落地,就被一道金光罩住,符纸在她周身绕了三圈,才乖乖落在地上。
“灵月?”紫芜的声音从符阵后传来,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调子,“稀客啊,寒渊宗的人竟肯踏上天衍宗的地。”
“来看你不行吗?”灵月笑眯眯地绕过符阵,看见紫芜腰间挂着个鎏金锦囊,囊口露出几缕紫色的流苏,“你这锦囊换样式了?先前不是绣着仙鹤的吗?”
紫芜下意识地捂住锦囊,脸微微一红:“旧的坏了,新做的不行?”
灵月凑近闻了闻,眉头一挑:“这味道……是暖玉草?”
紫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往后退了一步:“胡说什么!这是……这是凝神草!”
“凝神草是苦的,暖玉草才是甜香的。”灵月笑得更欢了,“我当年在秘境送给你的那株,你是不是晒干收起来了?”
紫芜别过脸,耳尖却红透了:“谁……谁收那破草!这不是你那破草!我早就扔掉了,一点都不暖和,要那何用!”
话音未落,江书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:“紫芜师妹,整个天衍宗就你嘴硬!”他跑过来时额上还带着汗,看见灵月时眼睛一亮,“灵月师妹!你来了,我这浮金阵总差最后一步,你快来帮我看看!”
浮金阵设在天衍宗的演武场,阵眼处摆着七面铜镜,阳光透过镜面折射,在地上映出金色的纹路。江书亦指着阵眼:“你看,这最后一道光总偏几寸,怎么调都不对。”
灵月蹲下身,看着铜镜的角度:“你把东边那面镜往南挪半寸试试。”
江书亦依言调整,果然,第七道金光稳稳落在阵眼中央,整个阵法瞬间亮起,金色纹路里仿佛有水流在动。“成了!”江书亦高兴得直拍手,“还是师妹厉害!”
紫芜在一旁看得直撇嘴,却忍不住走上前:“这阵纹的走向,倒是比上次好看些。”
“那是自然,有灵月师妹指点呢。”江书亦笑得一脸灿烂,忽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师妹,我新酿了桂花酒,去尝尝?”
“好啊!”灵月刚要应,就被紫芜拽住了袖子。
“等等。”紫芜将锦囊塞到灵月手里,“这个……给你。”
灵月一看,“师姐,这可是你的凝神草,我可不能要!”“你好好看!”灵月这才看见她的锦囊还在腰间,这个和她腰间的样式虽相似,但绣着一个小桃花,桃花香扑面而来。她抬头看紫芜,对方却早已别过脸,只留下泛红的耳根。
“谢啦,紫芜师姐。”灵月学着紫芜,把锦囊系在自己的腰间,桃花混着霜渊剑的寒气,竟意外地好闻。
离开天衍宗时,紫芜嫌弃的看了她一眼“快去吧快去吧,一天天就知道玩,回去不要忘记修炼,在让我知道你和你那臭徒弟去人界捕鱼我就揍你一顿!堂堂仙子怎能如此任性!”江书亦送她到山门口,指着远处的云海:“师妹下次来,我教你浮金阵的变式。”
灵月笑着应下,御剑升空时,回头看了眼天衍宗的方向。紫芜应该还站在演武场边吧,嘴上不饶人,心里却比谁都软。
她摸了摸腰间的鎏金锦囊,忽然觉得,那些藏在刻薄话里的关心,那些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惦念,或许和红枫林里的影子一样,都需要慢慢等,慢慢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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