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站在魔域的黑曜石殿外,指尖攥着那枚从无妄宗带出来的旧令牌——令牌边缘刻着的“渊”字,与殿门匾额上的字迹惊人地相似。他深吸一口气,刚要迈步,殿内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,震得廊下的魔纹灯笼轻轻摇晃。
“仙门的小公子亲自登门,倒是稀客。”夜渊魔王掀着黑袍从殿内走出,腰间的骨佩叮当作响,“本王还以为,你们这些名门正派,这辈子都不会踏足魔域。”
沈清辞拱手行礼,目光落在对方鬓角的白发上——传闻夜渊在仙魔大战中失去了唯一的女儿,那道横贯眉骨的疤痕,便是当时留下的。“晚辈无妄宗沈清辞,此次前来,是想打听些当年大战的旧事。”
夜渊挑眉,忽然拍了拍他的肩:“打听事急什么?进来喝杯魔酿再说。”他不由分说将沈清辞拉进殿内,石桌上瞬间摆满了烤得流油的魔兽肉和泛着紫光的酒液,“当年仙魔大战,死的可不止你们仙门的人。”
酒过三巡,夜渊抓起一块烤得焦香的兽肉,忽然叹了口气:“我魔界百万将士,还有我那还不会叫父王的女儿!都是被你们杀的。还有我的爱妻……”他指节敲着石桌,声音渐渐发哑,“我本来已经将她和女儿送出了魔界,结果大战那天,她偷偷跟在我身后上了战场,她说女儿被杀,她应该陪着我,一道仙雷下来……”说到这里,这位在魔域让人闻风丧胆的魔王,竟用黑袍袖口抹了把脸,眼眶泛红。
沈清辞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——他想起小时候,娘那没有闭上的眼睛,听达官贵人们们议论母亲,父亲为了官位,对他不管不顾。那年他才几岁?本该和爹娘一起享受生活,却要去和一个老乞丐抢发霉的窝窝头。
不知何时,他周身竟漫出淡淡的黑气,与殿内的魔气丝丝缠绕。夜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笑了起来,那笑容里藏着几分算计:“看来,小公子心里也压着不少事啊。”他凑近了些,声音压低,“寒渊宗那老顽固骨头硬,可你不一样——无妄宗宗主的位置,迟早是你的。”
“跟着本王,你想要的公道,想要的尊荣,本王都能给你。”夜渊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,“你母亲的委屈,难道不想亲手讨回来?你难道不想手刃了那些装腔作势的达官?”
沈清辞望着杯中晃动的酒液,那里面映出的自己,眼尾竟也染上了淡淡的红。他仰头饮尽,烈酒灼烧着喉咙,却奇异地压下了心口的闷痛。那一晚,魔域的黑曜石殿里,魔焰跳跃,觥筹交错,一个仙界少主与魔族之王竟喝到了天明。
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,沈清辞被殿外的魔兵脚步声惊醒,才发现自己趴在石桌上,夜渊正拿着他那枚旧令牌端详。“哦,你醒了。”魔王抛回令牌,打了个哈欠,“说吧,昨天想问什么来着?本王喝断片了。”
沈清辞摸了摸发胀的额头,望着窗外魔域的血色朝阳,为什么感觉体内的仙气越来越少了。“你是怎么知道我内心所想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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