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相(1 / 1)

“你在我眼里,白的就像纸一样。如果你在魔界修炼,也可以窥探别人的内心,来吧,这里是你的归宿,来吧…”夜渊带着蛊惑的声音,一直在他耳边重复那些话。

“不可被仇恨蒙蔽,师父曾经教诲过我…师父亲自为我取名,我不能辜负师父,不能背叛仙界!‘清’者,涤荡污浊,‘辞’者,告别过往…”沈清辞攥着令牌的指节泛白,掌心的冷汗浸透了木牌边缘的纹路。窗外的血色朝阳正一寸寸爬上石桌,将昨夜残留的酒渍映成暗红,像极了记忆里母亲嘴角未干的血迹。

“仙门教诲?”夜渊忽然低笑出声,骨佩在黑袍下晃出细碎的响,“小公子,你可知‘教诲’二字是怎么写的?是用你们那些长老的骨头磨成墨,蘸着他们的血写出来的。”

沈清辞猛地抬头,周身的黑气因心绪翻涌而剧烈震颤,却在触及心口那枚师尊所赠的清心玉时骤然收敛。玉上刻着的“守正”二字传来微弱的暖意,像极了幼时母亲放在他头顶的那只手。

“魔王不必多言。”他声音发紧,却刻意稳住了语调,“晚辈此来只为问清当年真相,并非要与魔域做什么交易。”

夜渊挑眉,忽然起身走到殿角的石壁前。那石壁上满是斑驳的刻痕,细看竟都是些扭曲的人脸,眼窝处嵌着会发光的幽蓝晶石,像是无数双窥伺的眼。他抬手按在石壁中央,那些人脸忽然齐齐张开嘴,发出细碎的呜咽。

“真相?”夜渊的声音混着呜咽声,显得格外诡异,“你以为玄曜为何能以一己之力逆转战局?你以为真有什么仙龙机缘?”

沈清辞的呼吸顿了顿。关于仙龙机缘的记载,仙门典籍里向来语焉不详,只说玄曜在魔牢中仙龙显灵,得赐无穷神力。

“那是假的!”夜渊忽然提高了声音,按在石壁上的手猛地收紧,幽蓝晶石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,“哪来的仙龙?本王布下的‘锁灵阵’中哪有什么仙龙!真是可笑!魔界哪会有什么仙龙!!”

石壁上的人脸忽然剧烈扭动,竟拼出一幅模糊的战场图景——黑压压的魔兵被金光逼退,阵中央的玄曜白袍染血,手中长剑却泛着诡异的暗红。他周身围着十几个身影,看服饰都是寒渊宗的长老,那些人一个个身形干瘪,脸上带着诡异的潮红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。只有清漪长老睁着眼睛惊恐的看着他,“玄曜!不要!我宁愿被魔族碎尸万段,也不愿你残害同门!玄曜,停下!玄曜!”口口声声的哀求像一支支剑刺的沈清辞心口痛。

“看到了吗?”夜渊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恨,“那阵法本可困死你们所有仙门修士!本王在阵法里埋了三百六十个聚灵桩,只待月圆时引魔气入阵,让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家伙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!”

“可玄曜毁了这一切。”夜渊的指节叩击着石壁,发出沉闷的响,“月圆之夜,他没去仙界求救兵,反而带着仙界来的长老们闯进了阵眼。”

石壁上的图景忽然变换,玄曜手中的长剑刺穿了最前面那位长老的心口。鲜血喷涌而出,却没有滴落,反而顺着剑刃逆流而上,尽数汇入他体内。那长老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,玄曜的白袍却泛起越来越亮的金光,连眼瞳都染上了血色。

“一个,两个……”夜渊的声音发颤,像是在数着什么,“他就那样,一个个吸干了随行的十七位长老!他们都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啊!清漪那丫头冲上去拦,被他一掌拍进了烬川河——你以为她是失踪?她是被玄曜亲手打下河的!”

沈清辞猛地攥紧清心玉,玉上的暖意几乎要被心口的寒意冻住。

“那些精血在他体内凝成假的龙气,硬生生破了我的锁灵阵。”夜渊转过身,眼底的红纹因愤怒而发亮,“你们仙门欢呼雀跃,奉他为救世主。可你们知不知道,他剑上的金光,是用十七条人命烧出来的?你们敬的正道,是用长辈的骨头堆起来的!”

沈清辞的喉头发紧,眼中的血丝越来越多。

“你以为你的仇恨算什么?”夜渊步步紧逼,黑袍带起的风卷着浓重的魔气,“你母亲受的委屈,在玄曜的所作所为面前,连尘埃都算不上!他用十七位长老的命换来了仙门的苟活,却让你们这些后辈对着一个刽子手顶礼膜拜!”

沈清辞周身的黑气再次翻涌,这一次,清心玉的暖意竟有些抵挡不住。体内的仙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着,丝丝缕缕地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躁动——那是仇恨被点燃的灼热,是得知信仰崩塌的剧痛。

“够了!”他猛地后退一步,撞到身后的石凳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石壁上的人脸已经隐去,幽蓝晶石的光却还在眼前晃动,像极了母亲临终前没闭上的眼睛。

“够了?”夜渊冷笑,“小公子,你可以继续守着你的仙门教诲。但你记住——你每一次运转仙气,都是在吸食那些枉死长老的残魂;你每一次称颂玄曜的功德,都是在往清漪的坟上撒土。”

他抬手一挥,石桌上忽然多出一卷泛黄的帛书,上面用鲜血写着密密麻麻的名字,为首的正是“清漪”二字,后面跟着十七个被红圈圈住的名字,笔迹扭曲,像是临死前的挣扎。

“这是当年寒渊宗随军长老的名册。”夜渊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可以回仙门去查,看看是不是每个人都死得不明不白。你也可以去问玄曜,问问他清漪最后那句话,是不是‘你手里的血,烫不烫’。”

沈清辞望着那卷帛书,清心玉的暖意彻底消失了。体内的仙气正在飞速流逝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力量,带着灼人的戾气,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蔓延。他忽然想起昨夜醉酒时,夜渊说的那句“跟着本王,你才能讨回真正的公道”。

“不必了。”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,却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,“晚辈……会自己查清楚。”

夜渊挑眉,忽然又笑了,这次的笑容里少了算计,多了几分了然:“也好。等你在仙门撞得头破血流,记得魔域的门永远为你开着。”他指了指殿门,“去吧,忘川河有答案,我等你。”

沈清辞没有回头,快步走出殿门。血色朝阳正悬在天际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落在魔域的土地上,竟有一半染上了淡淡的黑气。

他摸了摸心口的清心玉,玉已经彻底凉了。体内的仙气还在减少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觉醒,而那东西,是他过去的仙门生涯里,从未敢触碰的深渊。

之后是救赎,还是更深的沉沦,他不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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