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清晨的雾还没散,溪云村的李婶就挎着竹篮跑上了青岚宗,篮子里装着罐黑乎乎的蜜,蜜水上还飘着几只奄奄一息的蜜蜂。“阿禾丫头,苏晴姑娘,你们快看看!”李婶声音发颤,掀开罐盖,一股涩苦的气味飘出来,“昨天还好好的蜂箱,今早一开箱,蜜蜂就乱撞,采的蜜也变苦了,再这样下去,今年的冬蜜就全毁了!”
阿禾刚把青铜小刀收进木盒,听见动静赶紧迎上去,苏晴也从藏经阁走出来,手里捧着个刻着蜂纹的青铜哨——正是大纲里提的青铜蜂哨。“李婶别急,先看看蜜蜂的样子。”苏晴蹲下身,从竹篮里轻轻捏起一只蜜蜂,蜜蜂翅膀发颤,腹部泛着淡淡的黑纹,“是魔气缠上蜂群了,还顺着蜜蜂采蜜传到了蜜里。”
周小川扛着锄头从后院出来,见状立刻道:“我去蜂房周围看看,说不定是附近的花沾了魔气,蜜蜂采了才出问题。”苏晴点点头,将青铜蜂哨递给阿禾:“你试试吹这个,青铜蜂哨能安抚蜂群,要是哨音发闷,就说明附近有魔花;哨音清亮,就是正常的。”
阿禾握着冰凉的青铜蜂哨,学着苏晴之前教的样子,轻轻吹了一声——哨音闷闷的,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,竹篮里的蜜蜂听得更焦躁了。“是魔花!”阿禾眼睛一亮,又跟着苏晴学调气息,等哨音变得清亮时,蜜蜂的翅膀渐渐不颤了,竟慢慢爬到了她的手背上。
“走,去蜂房!”一行人跟着李婶往溪云村走,刚到蜂房外,就看见几十只蜜蜂在蜂箱上空乱转,箱壁上还沾着几片发黑的花瓣。周小川蹲在花丛边,指着一朵枯萎的野菊:“就是这个,花瓣泛黑,茎秆上还有魔纹,蜜蜂采了它的蜜,才被魔气缠上的。”
苏晴让周小川把魔花连根挖掉,又教李婶调菩提叶蜜水:“把菩提叶煮的水掺进蜂蜜里,装在喷壶里,往蜂箱里喷,既能净化蜜蜂身上的魔气,又能让蜜恢复甜味。”阿禾则握着青铜蜂哨,站在蜂箱旁轻轻吹着,清亮的哨音像一层软纱,裹着蜂群慢慢落回蜂箱,不再乱撞。
李婶拿着喷壶,手还有点抖,阿禾走过去帮她扶着壶柄:“李婶,喷的时候要轻,别吓着蜜蜂。”喷壶里的菩提叶蜜水洒在蜂箱里,蜜蜂们凑过来舔舐,腹部的黑纹渐渐淡了,翅膀也恢复了有力的振动。李婶看着这一幕,眼眶有点红:“多亏了你们,不然我这蜂房就完了。”
“以后每天早上吹吹青铜哨,要是哨音发闷,就去周围看看有没有魔花。”苏晴把青铜蜂哨递给李婶,又教她辨魔花的诀窍,“魔花摸起来发粘,正常的花是滑的;魔花的蜜是苦的,正常的蜜是甜的。”阿禾补充道:“我刚才听蜂鸣也能辨——魔气重的时候,蜜蜂叫得又急又哑;魔气散了,叫声就轻快了!”
夕阳西下时,蜂房里传来嗡嗡的轻快蜂鸣,李婶舀了勺新酿的蜜,递到阿禾嘴边:“尝尝,甜不甜?这可是青铜哨和菩提叶水护着的蜜!”阿禾含了一口,蜜香裹着菩提叶的清味,从舌尖甜到心里。她望着蜂箱上挂着的青铜哨,忽然想起昨天惦记的永安镇制烛坊——说不定王婶的烛芯,也等着青铜烛模来护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