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院子里无关紧要的小事,易中海觉得实在没办法撬开这个年轻人的嘴,也摸不清他的底细,就端着搪瓷缸子站了起来:“行了,你接着忙吧,我去前院看看。”
“一大爷您慢走。”李永祥站起身送他。
看着易中海背着手,慢悠悠走出后院的背影,李永祥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。易中海的试探,其实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。这位被称作“道德天尊”的一大爷,果然名不虚传,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扩大自己的影响力,编织自己的关系网。
“难道真以为我是那种可以随意操控的棋子吗?遗憾的是,我可不像傻柱那样容易被蒙骗。”李永祥把声音压得很低,独自嘀咕着,嘴角还勾起了一抹带着嘲讽意味的淡淡笑容。
他重新坐回那把小马扎上,伸手拿起镊子,将所有注意力再次聚焦在面前的零件上。
阳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,那份远超他实际年龄的沉稳与清醒,让人不免有些惊讶。
他心里十分清楚,易中海绝对不会就此收手,今天的这番试探,仅仅只是个开始而已。
但他更明白,只有和易中海保持距离,坚守自己的独立立场,才能最好地保护自己,同时也保护好傻柱兄妹。
自从傻柱认了李永祥这门远房亲戚,李永祥搬到何家,成了何雨水名义上的表哥之后,何家的小日子就过得越来越有起色了。
他和傻柱的脾气很合得来,一个为人憨厚正直,看重情义;一个头脑灵活,心思透彻,两人相处得比亲兄妹还要亲近热络。
家里那台收音机,更是成了何家的宝贝,经常会传出戏曲声或者新闻播报声,引得院子里不少人都忍不住竖起耳朵听。
到了晚饭后,这里更是成了大家聚集在一起聊天的地方。
可这样和和睦睦、日子越过越红火的景象,却像一根刺似的,扎在一个人的心里——这个人就是六级钳工易中海。
一开始,易中海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“表亲”就充满了怀疑,只是当时看到傻柱满心欢喜,自己又找不出反对的理由,才勉强默认了这件事。
可他怎么也没料到,李永祥不仅真的在院子里站稳了脚跟,甚至隐约有了成为傻柱主心骨的趋势。
以前,傻柱对他易中海,虽说不上完全言听计从,但至少心里存着敬重,遇到事情也愿意听听他这个“一大爷”的看法。
可现在呢?傻柱一下班就往家跑,和李永祥有说有笑,两人一起商量事情的时间,比跟他这个大爷相处的时间多太多了!
更不用说,李永祥还展现出了不少本事,不管是修理东西、钓鱼,还是偶尔从嘴里说出的新鲜词汇,都让易中海心里生出一种无法掌控局面的不安感。
而最让易中海难以接受的是,李永祥根本没把他这个“一大爷”放在眼里,对他始终保持着一种客气却又疏远的态度。
随着李永祥在院子里越来越受欢迎、越来越受重视,易中海心里就更焦急了——他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,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“道德模范”“院中支柱”的形象,绝不能被这么一个毛头小子给破坏掉!
他必须得给李永祥一点颜色看看,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厉害,乖乖收敛锋芒,安安稳稳地过日子。
直接出面针对李永祥?不行,这样做没有正当理由,反而会显得自己心胸狭窄、没有度量。
易中海眯起眼睛,琢磨了好一会儿,想到了街上那几个游手好闲的混混,领头的外号叫“疤拉眼”,之前还求过他帮忙做私活,欠着他一份人情。
这天夜里,天色阴沉,连月亮都没有。李永祥去给一位街坊送修好的收音机,回来的时候比平时晚了一些。刚拐进离家不远那条光线昏暗的胡同,三条黑影就突然窜了出来,挡住了他的去路。走在最前面的正是疤拉眼,他嘴里叼着烟,脑袋歪着,一副十足的痞子模样。
“哟,这不是院子里那位有本事的人吗?听说最近赚了不少钱啊?我们哥几个手头有点紧,借点钱来花花怎么样?”疤拉眼的语气阴阳怪气,另外两个混混则嘿嘿笑着,一步步朝李永祥逼近。
李永祥心里猛地一沉,瞬间就明白这不是一场意外。他表面上依旧保持镇定,一边悄悄往后退,想找个能依靠的东西,一边把手伸进随身带着的工具包——包里除了修理用的工具,还有他一直随身携带的弹弓,以及一袋精心烧制的泥丸。
“几位大哥,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?我就是个学徒工,哪有什么钱呢?”
李永祥尝试着和他们周旋,同时用锐利的目光快速打量着眼前的三个人。
“少他妈装糊涂!搜他!”疤拉眼没了耐心,手一挥,下令说道。
就在最前面那个混混伸手要抓李永祥的瞬间,李永祥动了!他的动作快得像闪电一样往后退,同时迅速拉开弹弓、装上泥丸!“啪!”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,伴随着一声惨叫,那个混混捂着眼睛蹲了下去,眉骨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,瞬间就看不清东西了。
另外两个混混吓得脸色大变,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,“啪!啪!”又两声脆响响起!李永祥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,泥丸精准地打中了另一个混混的手腕,还有疤拉眼的膝盖。剧烈的疼痛让他们惨叫不止,一下子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。
疤拉眼瘫坐在地上,抱着自己的膝盖,惊恐地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近的李永祥。眼前这个年轻人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却冷得让人心里发怵。
“是谁让你们来的?”李永祥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。
“没…没人让我们来…”疤拉眼还想硬撑着不说实话。
李永祥抬起手里的弹弓,对准了他另一只没受伤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