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个简单的锉配练习,李永祥一天就能掌握核心技巧,他练了一个星期,做出的成品依旧歪歪扭扭,公差严重超标。
让他看图纸,他常常看得晕头转向,尺寸计算错误更是家常便饭。
他的工位上,废料筐也堆得很快,但那些大多是因为不用心、操作失误而产生的真正废品。
以前没有对比,大家只觉得贾东旭有点懒惰、爱耍滑头,但看在易中海的面子上,也没人多说什么。
可现在,有了李永祥这面“镜子”在旁边,贾东旭的懒惰和技术上的拙劣就被衬托得格外明显。
工友们的议论声虽然不大,但难免会传到易中海的耳朵里。
“你看人家李永祥,才来几天啊,活儿就做得有模有样!”
“贾东旭真是白比人家早来半年,干啥都不行,就知道吃。”
“唉,就算有个好师父也没用啊,自己不上进……”
这些话,像一根根细针,扎在易中海的心里。
他比谁都着急!
他和李永祥之间的矛盾已经很深,这场赌约,表面上是他的徒弟贾东旭和李永祥的比拼。
暗地里,却是他易中海和那个“不识抬举”的李德彪,甚至是他和所有试图挑战他权威的新生力量之间的面子之争!
他易中海带出来的徒弟,怎么能输给一个五级工带的、刚进工厂的毛头小子?
要是输了,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放?
他在车间里的威望岂不是要彻底崩塌?
巨大的压力之下,易中海再也顾不得维持那副“宽厚师长”的从容模样了。
他开始对贾东旭施加前所未有的压力。
下班铃声刚刚响起。
工人们立刻整理好自己的工具,迫不及待地准备回家。
易中海却脸色铁青,一把叫住了正想悄悄溜掉的贾东旭。
“东旭!你给我留下!你干的这活儿是什么水平?
就算是狗啃出来的,也比你这玩意儿强太多!
今晚必须留下来加练!要是达不到配合件的合格标准,就别想踏出车间半步!”
贾东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心里满是说不出的委屈和无奈。
他已经辛辛苦苦工作了一整天,早就盼着能回家好好休息。
哪里还有心思再去摆弄这些冷冰冰的钢铁零件?
“师傅…我…我肚子有点不舒服…”他试图找个借口,想要推脱过去。
“不舒服也得忍着!”易中海厉声呵斥,语气不容置喙。
“就是你平时太懒散,做事敷衍!你看看人家李永祥!
不仅天赋比你高,付出的努力更是你的百倍不止!
你再这么浑浑噩噩混日子,一个月后的考核,你就等着当着所有人的面喊他爷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