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称它为‘安拉之锁’。它不指引方向,它唤醒沉睡的东西。你们带回的碎片,已经沾了活人之血,封印正在破裂。那条蛇……只是第一个。”
陈浪盯着那铜片:“你是说,还会再来?”
“不止蛇。”阿卜杜勒声音低下去,“还有风,有浪,有从海底升起的影子。只要铜片还在船上,你们就是在拖着一座移动的坟场航行。”
舱内无人说话。
良久,陈浪开口:“怎么断?”
“烧不行,砸不行,扔海里反而会引来更多。”阿卜杜勒看着他,“唯一办法是找到所有碎片,重新按星位埋回渊底,由知情人以血封契,逆向重启封印。”
“谁能做到?”
“我父亲做过一次。但他死后,方法失传了。”阿卜杜勒顿了顿,“不过……我记下了他最后写的口诀。”
陈浪盯着他:“你要什么条件才肯说?”
“一个承诺。”阿卜杜勒抬头,“让我登上你们最终的据点。我不求权,不求财,只求在海边建一座塔,记录所有沉没的名字。我不想再看见血染铜片。”
陈浪没立刻答应。他转头看向郑七:“你能辨认星位吗?”
郑七点头:“我能认出七处主星点,但缺一处关键坐标——天枢偏角。没有这个,埋错了地方,等于给封印添柴。”
“我去过那片海域。”阿卜杜勒说,“我知道天枢落在哪一块礁盘上。”
陈浪站起身,走到舱窗边。外面海面依旧平静,但远处天际线微微发暗,像是有云层在堆积。
他回头:“等到了苏门答腊,我们先建临时码头。周猛带人守住所有铜片,不准任何人靠近。郑七和阿卜杜勒一起核对星图,找出那块礁盘的位置。等风向合适,我们就出海,把东西送回去。”
没人反对。
会议结束,众人离开。陈浪独自留在舱内,从怀中取出那块油布包,一层层打开。铜片静静躺在木盒里,表面纹路在灯下泛着冷光。
他伸手想去碰,指尖离它还有半寸,忽然听见底舱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有人撞在墙上。
紧接着,周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:“浪哥!那水手醒了,他在喊一句话!”
陈浪抓起油布包就往外走。
到底舱门口,周猛挡在前面:“他神志不清,一直重复‘它在下面数名字’。”
“什么名字?”
“他说……听见海底下有人念名单,从癸未年开始,一个一个,念到现在。”
陈浪推开门进去。那水手躺在草席上,双眼睁着,瞳孔散开,嘴唇哆嗦着,一遍遍念着:“陈浪……陈浪……陈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