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舰发现了他们。船头立刻升起红旗,准备转向冲锋。
陈浪relng动作没停。他又塞进一管火药,拍紧,瞄准。
就在这时,鬼哭礁上的蒙古巫师举起骨杖,口中念出一串咒语。风向骤变,原本南来的信风突然转为北吹,带着一股腥臭味。海面开始翻滚,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要出来。
几个水手跪倒在甲板上,说看见水里伸出无数只手。有人拔刀砍空气,有人抱着头缩成一团。
郑七知道这是心魔被引出来了。他不再念口诀,而是抓起身边的牵星板,狠狠砸向空中。
木板飞出几十丈远,正好击中巫师手中的骨杖。咔嚓一声,骨头断裂,火光熄灭。
雾一下子散了大半。北斗归位,海面恢复平静。
“你爹没教过你?”郑七站在船头,冲着鬼哭礁大喊,“海浪会破法!”
陈浪抓住机会,再次开火。这一枪打中了敌舰的火油舱。火焰顺着甲板爬上去,瞬间吞没了整艘船。黑烟冲天而起,映红了半边海面。
西线水域的循环也被打破了。洋流恢复正常流向,被困的船只终于能调头回撤。一名舵工激动地喊:“我们出来了!真的出来了!”
郑七瘫坐在甲板上,脸色发白,额头全是冷汗。他低头看着自己还在颤抖的手,慢慢把《针路秘本》收回怀里。那块面纱仍攥在手里,一角已经被海水泡烂。
陈浪从高处跳下来,走到他身边。两人谁都没说话。远处,燃烧的敌舰正在下沉,火光映在水面,像一条条游动的蛇。
“你能看出他们下一步往哪走吗?”陈浪问。
郑七喘了几口气,抬头看向星空。北斗稳定,月相清晰,季风走向也没异常。按理说一切正常了。
可他总觉得不对。
他翻开秘本最后一页,发现有一行之前没见过的小字,墨迹很新,像是最近才写上去的:
“若见东南双月同升,即刻焚图,弃船登岸。”
他盯着那句话,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东南方向,海天交界处,第一缕晨光刚刚冒出。可就在那光边上,似乎有一团模糊的影子,静静悬着,不像云,也不像鸟。
陈浪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
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烧焦的甲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