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趴下！”周猛扑过去，把那个新兵按在地上。一支箭擦着他肩膀飞过，钉进沙地。
他抬头看，火势正在蔓延。那几个硫磺箱烧了起来，浓烟滚滚。只要再烧几步，就能引燃火药库。
“冲！”他吼了一声，提起大刀就往前冲。
两名老兵趁乱撞开火药库的门，往里扔了火油包。轰的一声，火舌从窗口喷出，接着是爆炸声，震得地面都在抖。木屋炸开，碎片横飞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蒙古兵全乱了。喊叫声、马嘶声混成一片。周猛知道不能再留，立刻下令撤退。
可就在这时，四面八方亮起了火把。弓手从暗处涌出，列成三排，箭已上弦。
“蹲下！贴地爬！”周猛大喊。
新兵们慌忙照做。可有两人站起来就想跑，当场被射倒。其他人吓得缩在原地，动也不敢动。
周猛咬牙，一把将身边的新兵拽到身前，自己挡在前面。箭雨落下，他挥刀格挡，铛铛几声，砍落三支箭。但一支从侧面射来，狠狠扎进他左腿。
他闷哼一声，单膝跪地。血顺着裤管流下来，滴在沙地上。
“走！”他抬头瞪着那个新兵，“带回话给陈帅——我断后！”
新兵愣着不动。
“滚！”周猛怒吼，一脚踹在他腿上。
那孩子这才爬起来，跌跌撞撞往后退。其他新兵也跟着挪动，借着火光与烟雾的掩护，一点点退出营区。
周猛撑着刀站起来。左腿使不上力，每动一下都像被铁钳夹住。他靠着一根未倒的旗杆站着，刀横在身前。
箭还在射。一支擦过他脸颊，带出血线。他抬手抹了一把，甩掉血，继续盯着前方。
火药库还在炸，噼啪作响。火光忽明忽暗，照着他脸上的汗和血。他右臂的“忠义”二字在焰影里一闪一闪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蒙古先锋带着骑兵冲来，为首的是个披甲将领，手里举着长弓。
周猛没动。他把刀插进沙地，双手扶着，让自己站稳。
骑兵在二十步外停下。那将领拉满弓，箭尖对准他。
周猛咧了咧嘴。
火光中，他的影子投在地上，斜斜地拖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