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猛走过来,右臂搭在刀柄上:“我去。”
“你刚砍完桥,歇会儿。”陈浪说,“让别人先探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周猛摇头,“而且我个子高,洞里弯腰走不快,我在前面最合适。”
陈浪看了他一眼,没再拦。
老张头带人回去做风箱,用的是船上拆下的舱板和帆布。不到半个时辰,一个手摇鼓风装置就做好了。他们把管子接到洞口,开始往里送风。烧了半炷香时间,陈浪亲自凑近洞口闻了闻,气味淡了些。
“可以进人了。”
探路的六人一组,周猛带头,腰上绑着粗绳,每走五步就在绳上打一个结。陈浪站在洞口外,手里牵着绳子另一端。绳子慢慢往里送,中间有两次停顿,应该是遇到窄处或转弯。
突然绳子剧烈抖了一下。
外面的人都绷紧了神经。
陈浪低声问:“怎么了?”
里面传来周猛的声音:“有岔道,两条路,不知道走哪边。”
陈浪看向郑七。
郑七蹲下身,把耳朵贴在绳子上听了听,又用手感受震动频率。
“左边那条,风更稳。”他说。
陈浪对着洞里喊:“走左边!”
绳子再次移动,缓缓深入。
大约一盏茶工夫,周猛的声音又传出来:“前面有光。”
“什么光?”
“像是火把,一闪一闪的。”
陈浪皱眉。火光说明里面有人,而且一直在活动。
他回头对老张头说:“准备第二批陶罐,加石灰粉和辣椒末,做成烟弹。等他们出来,先呛住。”
老张头点头,立刻安排人去配。
洞里的绳子还在往前送,速度变慢了,像是在小心前进。
突然,绳子猛地一顿。
接着是一阵急促的抖动。
陈浪立刻抓紧:“周猛!”
没有回应。
他又喊了一声,还是没人答。
绳子停在原地,不再前进,也不后退。
陈浪盯着那根绷直的绳,手指紧紧扣住麻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