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花伸手摸了摸那些刻痕:“不是最近刻的。这些纹路,跟巫医脖子上的图腾一样。”
陈浪没答,只让队伍放慢速度。
又走了一段,前方火光闪动。是周猛他们的火把。
很快,两队人汇合。周猛站在一处开阔地中央,面前是一堆烧过的木架残骸,旁边散落着几具尸体,都是赤身男女,身上画满符文。
“这里是个祭坛。”周猛说,“我们进来时,这些人刚被摆上来,还没点火。”
陈浪扫视四周,发现地面有拖拽痕迹,通向另一条暗道。
“有人跑了。”
“不止。”周猛指向角落,“你看那个。”
角落里有个铁笼,锈迹斑斑,里面空着,但地上有布条,还有半截断绳。绳子被割断的切口很整齐,不像是挣扎弄断的。
“是被人救走的。”陈浪说。
阿花蹲下检查布条,凑近闻了闻:“是棉布,染过蓝靛。这种布……南洋有些岛民用来做衣裳。”
“塞琳娜提过她妹妹穿的就是蓝布裙。”周猛说。
陈浪站起身,看向那条暗道:“追。”
“等等。”阿花拦住他,“先看这个。”
她从笼子底下抽出一张薄皮纸,折叠得很小,边缘焦黑。展开后,上面画着简略地图,标着几个点,其中一个写着“泉”字,旁边有个倒月纹。
“这是哈桑那边的标记。”陈浪认出来了。
“不止。”阿花指着另一个点,“这个‘八’字,是人名缩写。跟账本上的一样。”
陈浪盯着那张图,脑子里把线索连了起来:赵安福、师爷自焚、八思巴、爪哇岛、火山祭坛、失踪少女……
这一切不是巧合。
“他们在这儿关人,不只是为了祭祀。”他说,“是在做交易。”
“拿活人换情报。”阿花低声说,“或者,换别的东西。”
周猛握紧刀柄:“那咱们不能再等。”
陈浪收起图纸,塞进怀里:“所有人,检查火把,换新绳。我们继续往前。”
队伍重新整队,沿着暗道深入。空气越来越闷,呼吸开始变得费力。阿花让每个人再加一层湿布,走五十步就停下喘口气。
通道逐渐变窄,最后只能一人通行。墙壁上的刻痕越来越多,有些地方还涂着暗红色的颜料,像是干涸的血。
突然,前方火把光晃了一下。
周猛停下脚步。
“有风。”他说。
众人安静下来。一股微弱的气流从头顶上方吹来,带着一丝凉意。
阿花抬头,用手电筒照上去。岩顶有个裂缝,不到一尺宽,但确实通着外面。
“不是死路。”她说。
陈浪正要说话,忽然听见上方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石头滚动。
紧接着,一滴水落在他脸上。
不是水。
是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