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船。”郑七说，“不止一艘。他们在靠岸，或者抛锚待命。”
陈浪看向塞琳娜。她已经取下弓箭，从怀里摸出一块浸油的布条绑在箭头，用火石点着。
“准备。”陈浪低声说。
塞琳娜拉满弓，箭头火光映亮她的脸。她瞄准雾中一处轮廓模糊的影子，松手——
火矢划破夜空，飞出二十丈远，钉在一艘大船的帆桁上。火焰瞬间燃起，照亮了半边船身。
那是一艘三层楼船，船头雕着蛇首，船尾高悬旗帜。旗面被雾气打湿，半卷着，但弯月缠蛇的图案仍看得清楚。
“是哈桑的船！”塞琳娜收弓，声音冷静。
陈浪拔刀出鞘，刀锋直指前方：“全速撞击！”
掌舵学徒立刻扯动帆索，主帆完全张开。残存的洋流推着船尾，快船如离弦之箭冲出雾障。船头调正，对准那艘巨舰的侧舷。
郑七站在舵旁，没有再说话。他右手紧紧抓着舵杆，指节泛白，脸上汗珠滚落。他望着前方，眼神发亮，像是看到了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
船速越来越快，雾气在船头被撕开，形成一道白色的水墙。甲板震动，水兵们趴下身子，抓牢固定物。
巨舰上的守卫终于发现异常，有人敲锣示警，有人奔向船舷。但距离太近，来不及反应。
就在撞击前一刻，陈浪回头看了一眼郑七。
老人默默点头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出声。眼角有光闪了一下，不知是泪还是火光。
船头狠狠撞上敌舰侧舷。一声巨响，木屑横飞。快船船头嵌入对方船体三尺深，两船卡在一起，剧烈摇晃。
陈浪第一个跃上敌船，刀光一闪，砍倒冲来的守卫。塞琳娜紧随其后，弓箭连发，压制甲板两侧。水兵们纷纷登船，短兵相接。
混乱中，一名蒙面人从舱门冲出，怀里抱着一只铁匣。他刚跑两步，塞琳娜一箭射中其小腿。那人摔倒，铁匣脱手滑出，撞在船板上发出闷响。
陈浪抢上前，一脚踩住铁匣边缘。他低头看去，铁匣锁扣已裂，露出一角黄纸。
纸上写满密文，笔迹细密，墨色未干。
他伸手去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