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师尊姜子牙的身影消失在洞府深处,连头都未曾回一下,我站在原地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——这位师尊向来如此,做事只讲“道理”,半点不拖泥带水,可真把我这弟子的不舍当空气了。
正怅然间,眼前突然泛起一层柔和的白光,一道半透明的结界缓缓成形,将洞口与外界隔绝开来。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个关键问题:这洞府建在半山腰,洞口外是光滑陡峭的石壁,连个落脚的台阶都没有,我既不会腾云驾雾,难不成要徒手爬下去?
急忙跑到洞口边缘往下望,只见石壁直上直下,连株能抓的藤蔓都没有,心中顿时慌了,对着洞府深处大声喊道:“师尊!这山这么高,我怎么下去啊?您老人家好歹把我送下去啊!”
喊了好几声,洞府深处都静悄悄的,只有我的回声在石缝间打转。我不死心,又提高了音量:“师尊!您肯定能听到弟子说话的,您倒是回一句啊!”
“下山的路就在洞府之中,用你这五年所学自己找。”终于,师尊的声音从深处传来,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严肃,“这是为师给你的最后一道考验,莫要再扰我清修。”
话音落下,便彻底没了声响。
“考验?用五年所学找路?”我皱着眉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辟谷丹瓶。五年里,师尊教我的“天术”辨星辰方位,“地载”识山川脉络,“命理”断因果关联——既然是考验,那路定然被他用特殊手法藏了起来,绝不是肉眼能看见的。
目光扫过洞府,最终落在了那道新布的结界上。结界泛着的白光与洞府内的灵气隐隐呼应,我心中突然灵光一闪:难不成整个洞府都被阵法笼罩了?若真是如此,那“路”或许就在阵法之中,得先找到阵眼,激活阵法才能破局。
越想越觉得有理,我开始绕着洞府仔细查看。石壁上的钟乳石、角落的石桌石凳、甚至连我日日修炼的青石,都被我摸了个遍。约莫二十多分钟后,我的目光停在了寒冰玉石床的边缘——那里有个米粒大小的凸起,藏在玉石的纹路里,若不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它与其他地方的不同。
“就是它了!”我心中一喜,快步朝着凸起走去。
我却不知,此刻在洞府最深处,师尊正盘膝坐在蒲团上,身前悬浮着一道半透明的光幕,光幕里清晰地映出我在洞府中的一举一动。见我找到凸起,师尊花白的胡须微微动了动,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,指尖却快速结出一连串晦涩的印诀,指尖灵气流转,在空中勾勒出复杂的符文。
就在我的指尖触到那处凸起的瞬间,洞府内的灵气突然剧烈波动起来!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扭曲,下一秒,寒冰玉石床、石桌石凳全都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虚空——脚下没有实地,四周没有边界,只有无边无际的混沌。
“幻境?”我先是一惊,随即很快镇定下来。五年里,师尊曾教过我辨别人境与幻境的法子,这虚空里的灵气虽真实,却少了“生机”,一看便知是人为布下的幻阵。我握紧拳头,底气十足地喊道:“这点小伎俩,还难不倒我!”
光幕另一端的师尊听到这话,嘴角勾起一抹浅笑,自语道:“倒还有些眼力,知道是幻境。”说着,他指尖的印诀又变了,“既如此,便再加个杀阵,看看你这五年的身法练得如何。”
话音刚落,我身后突然传来“咻”的破空声!那声音极快,带着尖锐的灵气呼啸,我来不及细想,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——左腿向后一撤,腰身猛地向左拧,整个人如同风中的柳枝般灵活地避开。
几乎是我躲开的瞬间,一道金色的匹链擦着我的肩膀掠过,在虚空中留下一道灼热的痕迹,若再慢半分,恐怕我的肩膀就要被洞穿!
还没等我喘口气,眼前的景象再次骤变。灰蒙蒙的虚空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火红的世界——脚下是滚烫的岩石,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硫磺味,四周全是翻腾着的岩浆,橘红色的岩浆泡不断破裂,溅起的火星落在岩石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连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。
“又是幻境?”我抹了把额头的汗,却在指尖触到皮肤时,感受到了真实的灼热——这幻境里的温度竟与真实无异!五年的苦修让我不敢大意,我知道师尊绝不会只布置无害的幻境,这灼热恐怕也是“真实”的,若被岩浆碰到,后果不堪设想。
正思索间,周围的岩浆突然躁动起来!原本平静的岩浆池如同沸腾的开水,无数岩浆柱从池中腾空而起,在空中凝聚成拳头大小的岩浆团,悬浮在我周围。它们像极了盯着猎物的野兽,表面的火星不断跳动,仿佛随时都会扑上来。
“好好享受为师为你准备的‘岩浆炼心阵’吧。”师尊的声音再次传来,带着几分戏谑,“莫要让为师失望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目光扫过那些悬浮的岩浆团,它们大小一致,表面的火光也没什么区别,一时竟找不到破绽。可就在这时,岩浆团突然剧烈晃动起来,数十道岩浆团如同离弦的箭,朝着我四面八方袭来!
“糟了!”我心中一紧,立刻施展师尊教我的“踏云步”。这身法讲究“轻、快、巧”,脚尖点在滚烫的岩石上,身体如同羽毛般轻盈地躲闪——左边的岩浆团刚避开,右边的又接踵而至,我只能不断变换方向,耳边全是岩浆呼啸的声音,脸颊被灼热的气流烤得生疼。
可岩浆团实在太多,密密麻麻如同蝗虫,我终究还是慢了一步。一道岩浆团擦着我的右臂掠过,瞬间,一股钻心的灼烧感顺着手臂传遍全身!我忍不住闷哼一声,低头看去,衣袖已经被烧破,手臂上留下了一道红肿的印记,疼得我指尖都在发麻。
“果然不是简单的幻境。”我咬着牙,强忍着疼痛。第一个幻境考验反应速度,第二个幻境考验身法与应变——那这“岩浆炼心阵”,恐怕不止考验躲避,还在考验我的“心”?
就在我思索的瞬间,周围的岩浆团突然开始移动!它们不再各自为战,而是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,橘红色的岩浆相互融合,体积越来越大,不过眨眼功夫,就凝聚成了一个直径丈余的巨大岩浆球——岩浆球表面的火光如同跳动的火焰,散发出的热量让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“拼了!”我握紧拳头,心中已有了决断。师尊教我的“天术”中曾说,“凡阵必有‘核’,幻阵之核藏于‘虚’,杀阵之核藏于‘实’”——这岩浆球如此庞大,又凝聚了所有岩浆团的力量,说不定就是这阵的“核”!
不等我再细想,那巨大的岩浆球突然猛地收缩,随即如同炮弹般朝着我正面砸来!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,几乎要将我的呼吸逼停。我不再躲闪,反而迎着岩浆球冲了上去,指尖快速结出“地载”中辨阵的印诀,目光死死盯着岩浆球的中心——那里的火光似乎比其他地方更暗一些,隐约藏着一丝与周围不同的灵气波动。
“就是那里!”我心中大喊,将体内仅存的灵气全部汇聚在指尖,对着岩浆球的中心狠狠点去!